车子不急不缓地行驶着,街道两旁的灯光忽明忽暗地照射进车厢,裴姿闭上眼睛依靠在座椅里那张俊美的脸在光线下此刻冰冷的似寒潭冰川一样。
她不会忘记,自己五年前被抓后第一个来看她的就是何宛琼和她的母亲。她不知道这母女俩是怎么得了信儿过来的,原本看到她们裴姿以为万萍的突然到来是担心自己要帮她的。
可万没想到的是母女俩开口就告诉了自己一个简直如同炸雷一样的重磅消息。她裴姿的父亲竟然还活着,而且就是何宛琼的爸爸。当万萍拿出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给裴姿看时裴姿看到照片上的何光廷也记起这人自己见过,还接连的问过她自己的母亲的名字。
再看看万苹拿出的不知道怎么搞到的DAN报告裴姿彻底蒙了,万苹告诉她自己是何光廷婚外恋所生的私生女,她的母亲不知廉耻的攀附金钱和有妇之夫的何光廷厮混在一起生下的她。
最后,万苹指着裴姿嘲讽的说她是下贱的小三儿生出的下贱女儿。那么高高在上的沈璞怎么会娶一个她这样的私生女呢?她裴姿现在就是被人抛弃的玩腻的,而更让裴姿吃惊的是,万苹告诉她,沈璞早就知道她是何光廷的女儿,还威胁何光廷不能和她相认。现在她身陷囹圄沈璞却守在未婚妻殷佩云身边寸步不离,她裴姿不是个笑话是什么?
一桩桩一件件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裴姿彻底崩溃了,以至于等到范启动赶来她已经神志不清什么也不知道,等到自己如同久睡初醒的记起自己是谁时已经是一年多以后的事情了……
呵!万苹,何宛琼何光廷,你们一个个都理直气壮心安理得的活的像模像样,可知道谁才是受害者?你们的自私让一个女儿父母双亡,让一对母女天各一方。带着讨债者的姿态把我逼疯,这些我都会慢慢和你们算清楚,一点一滴丝毫不落的还给你们的……
“……Riley,我们到了。”艾丽回头看着闭着眼睛的裴姿以为她睡着了,轻声的喊了一句,尼尔尼克两兄弟率先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警觉地四下看着。
“……”裴姿直起身状似迷迷糊糊的醒来,下了车也没说话径直进了酒店,刚刚踏进大厅后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裴姿没有回头,而尼尔尼克已经警觉地靠进了她。
“几位请留步。”
“……”裴姿脚步没停不过却是微微蹙起了长眉,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不过……即便熟悉又怎样,裴姿已经死了不是吗?
“艾丽助理,请留步!我是沈氏集团的总经理。打扰一下可以吗?”男声调高了嗓门显然是在喊他们。
“……你是~”艾丽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追上来的年轻人,心里有些不悦。这里的人性子都这么急吗?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准备在这里和谁合作的。
“对不起,打扰了,”袁野微微颔首先表示了歉意“艾丽助理,方便我请你喝杯咖啡吗?”
“……”呵呵,裴姿站在不远处心里暗笑,是袁野!这几年没见倒是圆滑了,不知道变化大不大呢?心里虽然这样想裴姿却没有回头,径直向着电梯走去。艾丽自然会应付袁野的,她已经不是五年前单纯友好的小丫头了,纵使见面她也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
黑色的战神停在了军部楼下,梁斌下车给后座的沈璞打开车门,沈璞高大的身躯走下战神整了整军帽大步上了台阶。梁斌停好车追随着自己的首长走进大楼看着沈璞进了办公室自己去了对面的房间待命……
进了办公室的沈璞摘下军帽,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夜色深深沈璞长长舒了一口气。每当自己想念小丫头的时候都会这样看着夜空有时会一直望到月影西垂,晨曦东升。
今晚看到那个Riley沈璞可以用震惊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太像了!除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Riley……
沈璞盯着窗外出神了半天,不知想到了什么豁然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抓起桌上的电话播出了一组号码。
“……我是沈璞……嗯,你现在在哪儿?……给我查一个人,给你一个小时……Riley,f国SY设计师……对,所有你能查到的……好,我等你!”说完沈璞挂断电话身子依靠进椅子里。伸手端过杯子缓缓喝了一口,狭眸幽深如寒潭一样看不出是喜是忧。
当年小姿出事,自己急火攻心吐血急救,再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了,强撑着精神赶到警署的他被告知裴姿的一切后事都是范启东律师经手的,沈璞由包俊陪着又赶去了启东律师楼。
可想而知,范启东断然拒绝接待自己,沈璞不顾保安的阻拦冲进了范启东办公室,看着沈璞范启东冷脸相对一句好话也没给他。沈璞要看裴姿的遗体,范启东讽刺地一笑,一句话把沈璞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裴姿被带着手铐关在警车后车厢里,油罐车警车相继爆炸,钢铁都炸碎了,沈师长想看裴姿的什么?是根头发都炸没了!
沈璞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律师楼里出来的,追过来的戚坤孟凡架着他上了车,沈璞坚持要去裴姿出事的地点看看。哥几个无奈开车载着他又去了城郊。可还能看到什么,现场早就清理干净,路面上只是还留着淡淡的燃烧过的痕迹。
知道范启东第二天给裴姿举行葬礼,沈璞包俊郑旭戚坤孟凡明霄都赶去了。范启东一家为裴姿在西山挑选了一处风水很好的墓地,只是墓里只有范诗诗留有的一张裴姿的照片……
想着当时的情景沈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空空的墓穴孤零零的照片,就像噩梦一样每晚都出现在自己眼前。一个人就这样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用范启东的话说连根头发丝都没有了……
自己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范启东想来也是悲愤交加,警方也没有在现场采取到什么证明裴姿DNA的残存组织。等到沈璞回了部队逐渐从事件中恢复,他心里始终怀着诸多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