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染有些想不通,但他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明日我会带她一起去的。”想了想,他又道。“你让尚羽去一趟云梦坊,把那件给梓汐的衣服取了,给她送去。”
朔风听了这话,不禁又是一愣,王爷又给梓汐小姐定做衣服了,为什么他们不知道?
朔风虽然很疑惑,却也没有说什么,默默退下去找尚羽了,萧墨染坐在屋檐下,眼神深沉的盯着面前的湖水,思索着什么。
尚羽自从上次的事情解决后,就被梓汐送回了王府,却不是他做的不好,而是因为梓汐觉得他一个男人跟她们待在一起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而萧墨染也觉得让尚羽待在相府也确实是他考虑不周,也就没有阻止她将人给送回来。可是她在相府也确实不太安全啊。
梓汐提着箱子走在回相府的路上,脑子里想着之前萧墨染跟她在一起的事,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梓汐啊梓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吗,跑什么呀?
就在梓汐懊恼不已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一声巨响,紧接着便看到有一辆马车疯了一样的朝她这边冲了过来。
马儿奔跑的速度很快,梓汐看见时,已经快要冲到自己面前了,看着面前的一幕梓汐很想躲开,可是身体却不知道为什么动不了。
眼看着越来越近的马儿,梓汐害怕的闭上眼睛,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萧墨染。萧墨染你在哪儿啊!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旁传来。“梓汐小姐,小心!”
听到声音的她猛的睁开眼,就看到有个人影朝她跑过来。
还没看清那人的容貌她就被拉入了一个怀抱,紧接着眼前就是一阵眼花缭乱,在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带入安全地带了。
梓汐被那人抱在怀里,人算是安全了,但是她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个是萧仁义?所以她是被萧仁义给救了?
感觉到周围安静下来了,梓汐才用手推了一下对方,示意他可以放开她了。
萧仁义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反应,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有些唐突了,于是赶紧送了手臂将人放开。梓汐这才看清楚对方的容貌,还真的是萧仁义。
因为萧仁义经常流连花楼寻欢作乐,因此他的身上也有一股子女子身上的香粉的味道,而这种味道恰巧是梓汐最不喜欢的。
古代香粉不比现代的香水,虽然无公害,但是却因为制作的时候加入了东西使得味道闻起来怪怪的,让她觉得有些刺鼻。
梓汐转头看了一眼,另一边已经被人制服了的马儿和车子。
因为萧仁义的随从及时出手控制住了马儿,因此马车也那么也损坏,而那个被甩出去的车夫也从远处跑了过来。
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一侧从肩膀到裤腿全是泥土,应该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弄得,而他走路的时候也有些不稳,应该是刚才掉下来都是摔着了腿。
梓汐看着那马车,微微皱起眉头,这个车子怎么会突然朝她冲过来?
虽然有些不解,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这种事在古代时有发生,一次两次也不一定是认为的。
就在这时萧仁义突然开口问道。“梓汐姑娘你没事吧,刚才那么危险,你怎么不知道躲开啊?”
听到他的声音梓汐才回过神来,对了,她怎么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海王在呢。
见她没有反应,萧仁义还以为她是被吓坏了,于是便抓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故作关切的说道。“你现在可是我皇叔的未婚妻,这要是出了事不仅皇叔会伤心,就连我也会难过的。”
哈?听了这话,梓汐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奇怪的看着他,萧墨染难过也是情有可原,他跟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吧?难过个啥啊?
似乎是看出她的不解,萧仁义又道。“让梓汐小姐这么好的姑娘死在马蹄之下,本太子实在是难过啊。”
害!原来是这样啊!她就知道,海王嘴里一般是说不出来什么好话来的,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这么想着的她,眼睛看向面前的萧仁义,语声淡然而疏离的说道。“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小女感激不尽。”
梓汐原本只是想简单的道个谢,就可以闪人了,却不想萧仁义这家伙却并没有让她走的意思。“哦,本太子救了梓汐小姐,小姐打算怎么还这个救命之恩呢?”
萧仁义这么说着,抓着她的那只手,也不安分的在她白净的手臂上轻轻摩挲着,梓汐听着他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色狼啊!
梓汐扬起嘴角,看似再笑其实笑不达眼底,说道。“太子殿下,想要小女如何报答呢?”
梓汐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被她这么个咸猪手握着,她都觉得自己都快变得跟他一样。
萧仁义抬手摸了摸下巴,那一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邪恶的神色。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父皇对他本就不重视,现在母后也被关进了大牢,而将母后关进去的就是这个相府千金李梓汐,母后想杀了她,可是她模样长得这么可人儿,就这么死了也怪可惜的,不如他先想办法将人偏回去玩玩上两天,再杀了也不迟,这么漂亮的人死了也可惜。萧仁义这么想着。
而他这样的眼神,看的梓汐没理由的有些想吐,心想,如果他不是太子的话,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他一番,让他知道一下,她们女人不是跟她们享乐用的工具。
真是的,他的母亲身为前任皇后,到底是怎么教育他的,怎么教育出来这么一个人渣出来啊?梓汐很是想不通。
“现在也快到晚膳时候了,不如梓汐小姐能否和我一同去天香居用膳,就当是还本太子的人情,可好?”萧仁义不动声色的说道。
而梓汐也明显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请她去吃饭,恐怕是鸿门宴吧?
不过梓汐也没有拒接,她想要看看这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这样想着,梓汐扬唇回以一笑,说道。“那小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仁义爽朗的一笑,稍稍侧过身,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率先向前走了。
梓汐拿起药箱上拴着的带子,将小箱子斜挂在肩膀,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两根针,吸好麻醉剂藏在自己的袖子里,而后才抬步缓缓跟着他往前走着。
等会他如果敢对她做什么,就让他尝尝她的麻醉剂的滋味儿。
而这段时间,她除了在忙着给萧墨染治腿,也利用空闲时间,练习了一些外公医书上教的功夫,她的修为也在增长,现在的她完全有了自我保护的能力,早就不是那个废材了,只是这件事也只有萧墨染,百合,陈小琪她们几人知道。
在两人离开后,一旁的车夫,和那名身穿黑衣的侍卫,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哎,我刚才表现的还不错吧?”那个车夫看着面前的侍卫说道。
“好。”黑衣侍卫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笑道。
“不过,咱们主子安排了这么一出戏,是为了什么啊?”车夫疑惑地问。
“为了那个小姐呗!主子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那侍卫脸上扬起一抹坏笑,意有所指的道。
车夫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对啊!”
两人笑着离开了。
因为萧仁义经常去的地方不是花楼就是酒楼,而他自己也会有点功夫,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因此他身边也不会经常带着侍卫。
而这也方便了梓汐。在萧仁义的邀请下,梓汐来到了所谓的天香居,这里也是一家高级酒楼,只不过没有梓汐的百味来那么有名气罢了。
萧仁义带着梓汐来到二楼,特意选了一间靠街的房间这样不但可以看见楼下来往的人群,还方便他一会儿的进行下一步动作。
屋子里点着熏香,窗户是半开着的,梓汐跟着他走近屋子。
“梓汐小姐,坐。”萧仁义率先走到茶桌边,伸手从茶盘里拿出了两个杯子,分别倒上水,一边往茶杯里倒着水,一边对着站在旁边的梓汐说道。
梓汐笑着走过去,可这刚一坐下来梓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香炉的摆放位置,似乎有些不太对。
猜到什么的梓汐用针尖在自己手上扎了一下,这样做既可以让她醒神,也可以减缓毒素发作的时间,如果这个香炉里真的像她想的一样的话,那么她也可以多撑一会儿,至少在他药效发作之前,她也还可以保持清醒。
“梓汐小姐,听说你和你妹妹都擅长推演破案?”萧仁义将茶水递到他面前,问道。
梓汐微微一笑,道。“会推演的不是我,而是我妹妹,我只是对尸体解剖感兴趣而已。”
一听这话,萧仁义的眉头不禁一簇,道。“梓汐小姐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对这死人感兴趣呢,死人又不会说话不会动的,多无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