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给我撒谎,我今天不会好好教训你,我就不是这丞相府的夫人了。”
对于她说的许氏根本不相信,她不知道药房的新规定,自然也不会相信这丫头说的话,看病抓药是大夫本职,问个药方的疗效还能不告诉病人?
那还做什么大夫?说着,她便再次抬手,又要朝那丫头身上打去。
见那树枝又要落下来,小丫头吓得一缩脖子,眼睛紧紧的闭着,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呦!二娘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对着一个丫头生这么大的气啊?”
听到声音许氏微微一怔,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顿住。转头朝旁看去只见李梓琪带着她的那个百合,正从院外缓缓走进来。
掺着一袭铅青色一群的陈小琪,踏着莲步,轻盈而优美的朝他们缓缓走来,身形窈窕,举止优雅,大家闺秀的气质端的很好,找不出然后破绽,让许氏都不觉有些惊讶,这还是那个跟她对着干的小丫头吗,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啊。
陈小琪与百合缓缓走到许氏面前,道。“我还没进来院子,就听到二娘的声音了,究竟怎么了?”
说着,她又侧头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小丫头,问道。“这个丫头犯了什么错,竟惹得二娘如此生气?”
被她这么一问,许氏脸上的表情一僵,这要她怎么回答,如果说了就表明她不相信人家辰王的医术,怀疑王爷那可是对皇室的大不敬,是要杀头的大罪,但如果不说,恐怕也解释不清楚。
陈小琪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不就是她想要知道的事情没有问出来吗?
辰王之前给李梓瑜开的药,她怀疑自家女儿是被梓汐下了毒,所以派了一个小丫头暗自调查,想要知道药方的作用,却不料药房的大夫只管看病抓药根本没有告诉她如何东西,小丫头出去了一趟却什么也没有问出来,这才惹得她这么生气的,这件事,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听药房的伙计说过了。
她知道她已经开始怀疑她们了,不过没关系,断案讲究证据,只要她没有确切的证据,及时怀疑也没有什么作用,对他们根本够不成威胁。
“呃,我就是让她替我去办件事但是这个丫头不但没有将事情办成,还跟我顶嘴!”
思来想去,许氏还是没有把事实告诉她,只是模糊的大概说了一下。
“哦?是吗?”
陈小琪挑挑眉,就知道她不会说实话,她也不着急,只是又将目光转向那个小丫头。
小丫头双眼含泪,手捂着一侧脸颊,指缝间隐约有有血丝渗出,可见刚才那一下打的不轻,陈小琪眉头一蹙。
微微侧头,朝身边百合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将那丫头扶起来。
百合会意上前,走到那丫头身前抓着她的手比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许氏一怔,眼神温怒的蹬着她,她这是不相信,她这个相府夫人意思吗?
陈小琪当然不可能相信她,且不说她的平日的行事作风,就是她现在的身份,她都不敢轻易的相信她。
一个妾室不知道安分守己,每天却只想着如何独揽大权,教唆自己的女儿来欺负嫡女长姐,不仅对她们言辞辱骂,还一门心思的想要抢了姐姐的未婚夫,而她这个当娘的非但不组织反而还支持,背后帮女儿出谋划策。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老娘不要脸的当了第三者,现在女儿又来勾引姐姐的男人,想要走同样的路。
陈小琪在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小丫头看看这个二小姐,又看了看二夫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二小姐平日里待人都挺和善的,府里有很多下人都在说,这两位嫡小姐,比起三小姐,差别不是一点点,所以她应该会帮助自己的吧?
小丫头有些犹豫的看着两人,担心她会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许氏朝着那丫头递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示意她要是敢说出去,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果然看到她的这个眼神原本就打算要开口说话的小丫头,眼神瞬间一变,惊恐的低下头去,不敢开口说什么了。
她的反应陈小琪自然也看见了,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淡然又带着几分亲和的笑容,抬步走到那小丫头面前,用身体挡住了许氏的视线,主动拉起她的手臂,低声对她说道。“没事的不用怕,你大胆说她有我在她不敢动你。”
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看着她,她知道这样的眼神最能激励他人,给那人说出真相的勇气。
以前她当警察,追捕凶手时也经常用这样的眼神去劝说那些企图包庇罪犯的那些人,每次都会发挥效果,可以是百分百有效。
果然在看到她这样温和的眼神,以及那坚定的话语后,小丫头像是懂得了莫大的鼓励一般点头应道。“嗯!”
微微向前一步,眼睛正视着面前许氏,小丫头勇敢的开口说道。“夫人她之前给了奴婢一张辰王为三小姐开的药方,让奴婢去抓药,还交代奴婢要问一下,药方上的药材都有什么疗效,奴婢就去问了,可人家大夫并没有告诉奴婢,说他们只管看病抓药,别的一概不管,不管奴婢怎么说,人家就是不肯告知,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拿着药先回来,可是夫人她却不相信,非说奴婢在撒谎欺骗她,奴婢真的没有说谎啊夫人!”
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委屈的流下了眼泪。
流水渗入伤口,刺激着皮肉,激起一阵阵的疼痛。
“你还敢……”
听着那小丫头对自己的控诉,许氏心里的火气更甚,刚准备让她闭嘴的时候,就见陈小琪转头看向自己。
那那眼神冰冷毫无感情,比起梓汐上次看她的眼神,还要更加恐怖一些,那也是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让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寒冰之中。
看着这样的眼神,许氏没理由的心头一颤,想要说的话,不自觉的就被打了回去。
见她这幅秒怂的模样,陈小琪不禁感觉有些好笑,后宅里的女人,果然都是一个样,欺软怕硬啊?
你不屑和她们斗得时候,她们会觉得你很好欺负,一个两个的都跑来欺负你,你学会反击时,她们见到又害怕的不行,不敢明着欺负但是却会背后耍阴招,让你防不胜防!
说白了,就是一个字,欠!
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陈小琪也懒得和她一般见识,她来的目的主要就是无聊来看看热闹,随便帮一下这个小丫头。
这个小丫头平时跟百合感情挺好的,帮她也完全是看在百合的面子上。
“原来是这样,不过,二娘如果不放心辰王给妹妹开的药方,大可以再去请一个信得过的大夫来给妹妹重新开药啊,你又何必在这里为难一个小丫头呢?”
这句话陈小琪是故意这么说的,故意将“不放心”和“信得过”这两个词咬的重了些意思让她们这些丫鬟们都能听到,她,相府二夫人对辰王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人抱有怀疑,他给自己女儿开的药,都不放心还有找别的大夫,问清楚里面是什么成分。
她这句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抹黑她在这些下人们心中的形象,她又不傻,她可以抹黑她们姐妹的形象,难到她不可以吗?
陈小琪这一席话说的,许氏那叫一个恼火,暗暗咬了咬牙,不行,她不能承认,不能一直被这两个丫头压着,被她们牵着鼻子走,她得想办法,想办法让她说不下去才行。
“我……”这么想着,许氏刚准备说什么圆回去,拯救一下自己的形象就被陈小琪再次打断。
“还有一件事,二娘可能还不知道,济安堂的新老板亲自定下规矩,凡是济安堂的大夫,在药房营业期间只准为病人看病抓药,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准透露半分,包括药方价格,以及药材疗效这类事情。”
还有这样的规矩?原本被人打断话语,还有些许恼怒的许氏,听了这话之后,顿时愣住了。
她不知道的是,定下这个规矩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面前的陈小琪,而她这个规矩也不是针对所有人,就只是针对她们而已。
“所以,这个丫头她并没有撒谎,的确是那些大夫不肯说而已。”
陈小琪淡淡的说着,眼睛却一直都在盯着许氏,只要犀利的眼神好似能看透人心一般,让许氏有种被人扒光的感觉。
难到真的是她错了?这丫头真的没有撒谎?不行!
事到如今,她人都已经打了,就不能再被她翻盘了,即便真的是她的错也不能认,那样的话她岂不是要给她善后?
一个贱婢而已,她才没有必要出钱给她治伤呢!
这么想着,她又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和不相信的表情,道。“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呀,那个新老板也不是天天都在药房吧万一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破了这个规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