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益简直要气死了,这个丫头,其实在家里的闹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当着誉王的面如此说话,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梓汐梓琪两姐妹虽然行为举止上有些不太注意,可是也没有像她一样如此的不知分寸,当着外人的面就敢如此污蔑自己的姐姐。
李弘益冷着一张脸,眼睛等着面前的李梓瑜,说道。“快给姐姐道歉!”
“爹……”
李梓瑜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颊,一双看上去温婉清澈的水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弘益。
她不懂,面前这个之前一直拿她当掌上明珠般宠爱的父亲,突然变得不再迁就她了,为什么会打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道歉!”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李弘益直接打断了她,冷声道。
看着她被打,陈小琪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出好戏。
看着她捂着被打的那一边脸颊,她只觉得这样的惩罚对她来说太轻了,实在是不够解气啊!
面对自己父亲的盛怒,李梓瑜没办法,虽然心里很是不情愿,但是她也还是躲不过去,在李弘益的催促下,他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走到两人跟前,对着陈小琪低声下气的说道。“妹妹说话不周,还望姐姐不要生气。”
陈小琪双手环胸,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于是淡淡的说道。“妹妹说的哪里话,你我本就是亲姐妹,我自然是不会怪罪莫名的只是,誉王会不会怪罪你我就不知道了。”
她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她骂她,她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是她不仅骂了她还骂了誉王,这个事情她就不能保证了。
听了她的这话,不仅李弘益的脸色不好看,李梓瑜的脸色也是一百,她刚才他的李弘益的话,还有些不敢相信,想不到没想到这人竟真的是誉王!
此时的她,心里很是懊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只是懊悔的同时,对李梓琪的怨恨就更深了几分,该死的李梓琪!
她早就知道送她回来的人是什么身份还故意给她机会,让她在这里出丑,被父亲这样惩罚!该死这个仇她记下了,他日她必定要让她们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李梓瑜才又看向萧白棠,低眉顺眼的道。“誉王殿下对不起,刚才小女一时心直口快口,不择言冒犯了殿下,还清誉王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女,若是殿下不肯原谅,也请殿下只管罚我一人就好,不要迁怒于我爹爹。”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李梓瑜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尽可能的表现出一个已经知道错误的人,认错的态度,即使是这样,萧白棠也还是看得出,她不是真心认错的。
或许即使这样,她也还是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吧。不过,他也不想现在就拿她怎么样,且让她自己作罢,有的人就是这样,给一点儿阳光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然后不把自己作死是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不过,不计较是一回事,但这并不代表不会说什么?
看着面前微微伏着身子,低着头等他原谅的李梓瑜,萧白棠微微扬了一下眉,故作不解的道。“相三小姐这是何意啊,你什么时候出言不逊得罪本王了啊?”
听了这话的李梓瑜一愣,有些困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见她不解萧白棠也没有让她起来,只是抱歉的一笑,道。“本王从小就有那个什么短暂性失忆的毛病,三小姐刚才是说了什么得罪了本王来着,本王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短暂性失忆这个词,还是他下午跟陈小琪一起带着小轩去玩的时候,从她的嘴里听到的,当时她还跟他解释了半天了呢,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他用上了。
什么?听着他说的这个什么短暂性失忆,李梓瑜是一脸懵逼,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病症。
但是她也不好不回答他的问题,虽然觉得这可能是他在故意针对她而胡说的,但是她又不敢说出来,因为她没有证据,同时她也不敢得罪他。
无奈她只得将骂萧白棠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小女刚才说王爷是,姐姐在外面勾引的野男人。”
李梓瑜一字一句地说着,越到后面声音越小,但是在她旁边的人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逆女!”
李弘益在听了她的话后已经气得不行,脸色从刚开始的黑沉变成了现在的猪肝红。
一把拉过李梓瑜,不由分说的抬手就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她的另外一边的脸颊上。
“啪!”
这一巴掌,让原本只有一侧脸颊肿着的她成了两边脸颊都肿了,原本的巴掌小脸顿时变成了猪头,加上她今日梳的双发髻,看上去更加的有喜感。
陈小琪看着这样滑稽的她,忍不住微微低下头去偷笑。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称赞了萧白棠一番,他的这一计用的真是妙啊!
在看到她的做个动作之后,李梓瑜更加的生气,眼中的寒光都都可以冻死人了。
陈小琪看着她这样的目光,有些无奈,还好目光不能杀人,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回了。
李梓瑜捂着被打肿的两边脸颊,委屈的流着眼泪,那模样真的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这样的表情,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想要安慰上两句。
而萧白棠却对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的波澜。
虽然没有打算为她请求,但是有的话他还是得说。
“丞相大人也别太生气了,毕竟三小姐年纪还小一时失言也能理解,既然她也已经知道错了,那么本王也不会计较,只是还清丞相大人多教教三小姐,毕竟过两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若是在皇宫的罪皇后娘娘,本王就不敢保证本王的那位皇嫂,会不会像本王这般好说话了。”
他的这一席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将李弘益吓得不轻,额头上不由冒出一层细汗来,忙不失的点点头,道。“是是是,誉王教训的是,老臣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女儿,定不会让她在宴会上出丑的。”
听他这么说,萧白棠才点点头,心里忍不住腹诽一句,阳奉阴违的马屁精!
陈小琪也对他的举动嗤之以鼻,虽然心里觉得李弘益这个老头很虚伪,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情,而是向萧白棠道了别。
“多谢誉王殿下送小琪回来,妹妹还小不懂事,我会和父亲好好管教她的,定然不会让她丢了我李家的脸?”
萧白棠点点头,扬唇一笑,道。“嗯,本王自然相信梓琪小姐,本王天色不早了本王就不多打扰了,先走了。”
陈小琪微微欠身,恭送他离开。“誉王慢走。”
萧白棠淡淡一笑,随即转身离去。
送走了萧白棠之后,陈小琪便没有再搭理这两个虚伪的父女,直接转身进门,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而李弘益有没有精力去搭理她,他的心思全在李梓瑜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给他丢人的女儿身上。
李弘益狠狠地登了李梓瑜一眼,之后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气愤的转身朝前走去。
李梓瑜捂着那被打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小心翼翼的跟在李弘益的身后,朝着相府正厅走去。
刚到正厅的她就看到李弘益背对着自己,在他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一条长长的藤条变成得长鞭,看着拿一条长鞭李梓瑜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这个鞭子是离家行驶家法的工具,是当年爷爷留下来的,而现在出现在这里那就表示爹爹要对她用家法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爹爹为什么要对这样对她?
还没等她想清楚原因,就听到李弘益暴怒的一声怒吼。“跪下!”这一声怒吼把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李梓瑜吓了一跳,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看到她的这般听话,李弘益的怒气也稍稍降下来了一些,呼吸的频率也缓和了一些,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就见许氏在碧莲的陪同下,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在看到跪在地上的李梓瑜之后许氏立刻扑了上来,站在李弘益跟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呀,老爷你做什么呀,为什么好端端的要罚瑜儿跪下呀?”
这么说着她的眼睛,就被放在旁边桌子上的东西吸引了去。
那不是……在看到那个鞭子后,她的眸色不由得一变,看着李弘益问道。“老爷你这是要对瑜儿用家法吗?这,瑜儿到底犯了什么错,让老爷你把家法都拿出来了?”
听着她这一连串的几个问题,李弘益顿觉心烦,不耐烦的扬手一甩衣袖,坐到了身后的座椅上,道。“你自己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吧,听听她刚才在外面是怎么对待梓琪的又是怎么对人家誉王的。”
誉王?许氏虽然在过来之前听碧莲说了,刚才有一个男子送李梓琪回来,三小姐看不过去把他骂了一顿,惹得老爷大发雷霆打了她,却没想到男人居然是誉王,摄政王萧墨染的弟弟,萧白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