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贡院前,礼部黄炳忠一言惊四方!
“司徒公子竟然舞弊,这怎么可能!”
“真的查出小抄来了,我的天,这下可完蛋了。”
“怎会如此,司徒公子满腹才华,根本不需要舞弊啊?”
众人震惊议论,现场一瞬间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贡院前,那位翩翩公子。
这位曾经的当世才子之首,为何会带小抄?
他一身的才华,若不是曾经被权臣打压,怕早已高中状元。
这种人,哪里用得着如此手段。
而且更让人诧异的是,那位礼部的官员,为何对司徒公子如此重罚?
要知道,这哈都没.入场,也算不上真正的舞弊。
按照以往惯例,完全只用将司徒瑾携带的东西没收,再将其科举名额革除赶出便是。
何以竟要革除其功名,而且以后永远无法再考科举?
这简直是对一个读书人最大最恶毒的惩罚。
这是彻底剥夺读书人一生为之努力的目标。
若是舞弊的罪名做实,不知会有多少曾经崇拜司徒瑾的文人和百姓,转而痛骂怒斥对方。
如此惩罚,足以生生逼死一个注重脸面的文人。
“不,不!”
司徒瑾见到那张抄录了古文的宣纸,必有惊愕的怒喝出声。
“我根本没有带过这种东西!”
“我根本没必要准备这种小抄!”
他惊怒交加,瞬间反应过来,立刻看向面前的黄炳忠。
“是你!”
“你故意过来给我搜身,就是为了栽赃我!”
“该死的贪官,我哪里得罪了你!?”
厉喝声炸响,那黄炳忠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哼,本官掌管着朝廷的礼部,事务繁忙,怎会专门与你一个小小书生为难?”
“一个寒门子弟,不知珍视朝廷给的机会,反而做出如此舞弊之事,简直可耻至极!”
“来人啊!”
他猛地一招手,立刻便有几位官兵一拥而上。
“将这所谓的司徒公子,所谓的天下才子之首,给我架到边上,让每个经过的学子,都好好看看这张嘴脸!”
“好好看看,这个沽名钓誉的卑鄙之人!”
于是那些官兵们,便直接将司徒瑾架到旁边的木台上,好让更多人能看见他。
京都贡院前的街道上,除了一众来赶考的学子外,还有诸多看热闹的百姓,一听说大楚才子之首的司徒瑾被证实舞弊。
立刻凑热闹的拥上前来,议论纷纷。
这些普通百姓很少听过司徒瑾的诗词,也不知司徒瑾具体多么厉害,只是下意识信了黄炳忠的话。
毕竟历届科举带小抄舞弊的人,不在少数,他们也习惯看笑话了。
“嘿嘿,这就是大楚才子之首,简直是个笑话嘛。”
“这种人我看就该打入大牢,让他作弊!
“听说他的文章很厉害,我看啊,根本也都是抄别人的”
“这个草包早就不是大楚才人之首了,那天他面对那个诗仙,连作诗都不敢呢。”
……
众人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便好似一把把尖刀般,生生刺入司徒瑾的胸口,将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搅的粉碎!
被官兵按着的身躯在微微颤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不甘和愤怒。
“我没有!”
“我不需要作弊,是那个贪官污蔑我,是他在害我……”
他努力嘶吼着。
可惜声音轻易便被众人的议论指责声淹没。
百口莫辩,何等绝望的局面。
可黄皋的计谋还不止于此。
他要天下学子对朝廷彻底寒心,再不敢有半分考取功名的念头!
他要断绝了大楚的根基!
于是不仅是司徒瑾这个天下才子之首,还有几大太学院排行前列,名气不小的学子,也都被纷纷查出小抄。
他们都被以舞弊之名,收回功名取消资格,带到木台之上,让众人指点议论。
那诸多学子,本就对司徒瑾携带小炒的说法不太相信。
这下好了,各大书院前几的学子,全都被一网打尽,全都被收回功名,永远无法再参加科举。
“这根本不可能,那些庸才需带小抄也就罢了,这几位都是鼎鼎有名的才子,平日诗词无数,怎会舞弊?”
“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哪里是考科举,分明是在害人啊,我还是不考了。”
“是啊,此届科举绝对有大问题!”
一众学子也不是傻子,他们议论纷纷,立刻发觉这里面的问题。
于是纷纷都有了退却之意,尤其是那些颇有才华的人。
不考科举,他们依旧能活的不错。
毕竟没人愿意被无端端的诬陷,而被万人唾骂,失去所有的依仗。
在科举上被污蔑舞弊,那一生都会背负巨大的污点。
没人愿意冒这个危险。
于是一时间,少些有些才华的学子,纷纷都驻足不前,心中打算放弃此次科举。
短短片刻间,原本贡院前拥挤的学子们,纷纷都后退回到了人群中。
整个贡院大门前,竟一下子没人再敢进入参加科举。
黄炳忠嘴角一抹冷笑。
黄太师的谋划效果卓绝,甚至根本不用到批阅文章的阶段,直接在科举入场前,便断绝了这些才子入朝为官的念头。
那皇帝劳心费力,结果不过是为黄党再增添几个庸才罢了。
实在是可笑至极。
然而,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想起隆重的锣鼓声!
紧随而至的便是宫内太监那极为特殊的声音。
“陛下亲临贡院,礼部官员前来见驾!”
话落,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街道一侧,只见上百锦袍华丽的锦衣卫,在前方开路。
后方礼官阵势豪华,陪着圣上銮驾浩荡而至!
周围百姓纷纷让开道路,跪了一地。
礼部的黄炳忠等人,也立马下跪恭迎。
“恭迎陛下亲临!”
銮驾停在了贡院大门前。
赵楷披着龙袍,身形挺拔满目威严,踩在了贡院前的石砖上。
一时间,百姓以及众官员文人,高声齐呼万岁!
无论背地里有多少抱怨,多少不满,多少痛骂。
可当真正面对当今圣上,面对天底下权势最大的男人,这些人脸上只有恭敬之色。
赵楷刚下銮驾,便看到了一侧木头搭建的台子上,司徒瑾几个顶尖学子,都被官兵按着。
他的脸色,瞬间冰冷下来!
“黄炳忠,为何这些学子,都被架到了那木台之上?”
“科举应该已经快开始了吧,你为何不放他们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