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正阳殿内,温唯云的惨叫声依旧在持续着。
“官家!皇上!陛下……”
“罪臣,知错了,求您放过我吧!”
温唯云堂堂大楚右相,今夜领着众臣来逼宫之时还是意气风发,大权在握。
可现在已经被赵楷打的如同野狗,哀嚎求饶。
赵楷的拳脚每每落到温唯云身上,在场其他臣子便跟着抖上三抖。
他们今日才知道,自己一直在暗地里嘲笑鄙夷的小皇帝出手是有多么凶残。
“呼……”
终于,赵楷打累了,停手长呼一口气。
“这老东西还真是挺抗打的。”
赵楷喝着刘妃递过来的茶,心中暗暗吐槽。
其实,他心中有数,下手时还是收了几分力道的。
一是,温唯云虽可恶,但说到底只是黄皋棋子,留他一命才能长线钓鱼。
二是,这狗东西刚刚当着赵楷的面调戏他的女人,直接把温唯云这么杀了,还是太便宜他了。
“丞相,现在终于知道求饶了?”
赵楷喝完茶,看着被打成猪头三的温唯云,心情十分不错。
“陛下,求,求求您……”
温唯云自知得罪赵楷太深,求饶或许无用。
但这面对生死大事,谁又能不惊不惧呢?
“陛下,罪臣是被人蒙蔽,都是,都是误会……”
温唯云苟延残喘,挣扎着还想解释。
“误会?”
赵楷气极反笑,觉得这老匹夫没准是被自己打傻了。
“姓温的,你自己刚才所言所为,你不会这么快就忘干净了吧?”
“你替朕下旨时的得意模样,朕可还没忘呢!”
赵楷怒声痛斥,温唯云辨无可辨。
“来人!先把这个乱臣贼子谨慎看押起来!”
“朕要细细审问后,再给他来个千刀万剐之刑!”
官家下旨,本该众人如殿内听令。
可这回,却久久无人回话。
已经心如死灰的温唯云瞬间抬起“猪头脸”,充满希冀的看了眼殿外。
对呀!
殿外的御前侍卫早就被他的人解决掉了。
况且,还有黄峥的两千禁军在外压阵。
就算小皇帝装病又如何,这明显优势在我啊!
温唯云逐渐从巨大惊恐中回神,竟哆哆嗦嗦捂着脸站起身来。
“哈哈哈……”
温唯云突然狂笑,倒是吓了赵楷一跳。
这老匹夫还真是被朕打疯了不成?
赵楷皱眉看看向温唯云,却只见他鲜血满脸,笑容亦是无比狰狞。
“赵楷!你个废物!事已至此,你有什么可嚣张的!”
温唯云才一开口,赵楷便冷笑起来。
看来刚才还是打轻了!
“小皇帝,你怕是还没弄清现在的情况吧?”
温唯云继续嚣张狞笑:
“你以为你装神弄鬼费尽心思的装病,就能吓住旁人?你做梦!”
“还叫什么御前侍卫?我告诉你,他们早就被收拾了!”
“你现在才是孤立无援,死期将至!”
这话一出,刘妃脸色立即担忧发白。
“官家!这……”
赵楷无比淡定的一挥手。
“无事,不用担心。”
可他刚刚说完,正阳宫大门便被人从外踹开。
黄峥为首,带着一群甲胄兵士涌进大殿。
“哈哈哈!”
舒文渊立即大笑起来,连满面伤口都不顾,直直迎了过去。
“狗皇帝!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他站在黄峥身旁,神色间尽是得意。
“黄大公子带来的可是足足两千禁军!你现在有什么实力能与我们抗衡?”
赵楷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温唯云表演。
“你刚才嚣张打我!现在,老子就取你狗命!”
温唯云颇为霸气的大手一挥:
“黄公子!派人杀了这狗皇帝,以绝后患!”
温唯云说完半天,无论是黄峥还是军士,竟无一人应声。
“诸位,怎么了?怎么还不动手?”
他犹自不觉,还在极力鼓动众人杀赵楷:
“你们怕了?他一个废物草包,不过是空有天子之名罢了!有何可惧?”
温唯云说完,见还是无人理他,又皱眉对着黄峥说道:
“黄大公子,这可是天赐良机!”
“你可别忘了太师大人的……”
“住嘴!”
温唯云这句“太师大人”刚刚出口,黄峥立即暴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温唯云正不知兀自懵逼的时候,却见黄峥直直跪在了赵楷面前。
“臣,进军首领黄峥,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救驾?!
温唯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黄大公子,你,你这是……”
“大胆逆贼温唯云!你逼宫谋逆!当诛九族!”
黄峥完全没理会其他,直接给温唯云定了谋逆大罪。
“你,你……”
温唯云连退两步,满心惊诧。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恐怕已经成了他黄家的弃子和替罪羊了。
“你们姓黄的狗贼!胆小如鼠!言而无信!”
温唯云彻底破防,扑上去死命拉扯着黄皋。
“我这些年为黄皋做了多少脏事!事到临头,你们居然……”
“大胆逆贼!还胆敢诬赖忠良!”
黄峥如何能让他再多说,直接抬起一脚,正踹在温唯云的脸上。
本就被打成猪头的温唯云最终顿时鲜血狂涌。
可见黄峥出脚,毫不留情,完全就是冲着要命去的。
眼见温唯云终于说不出话了,黄峥不罢休。
“铮!”
他上前一步,抽出长剑。
“等等。”
就在黄峥要下手之时,一直满意看戏的赵楷终于开口。
“朕还有事要问,且留他一命。”
皇命一出,黄峥不得已住了手。
他心中随之忐忑万分。
温唯云已经明白自己成了弃子,赵楷若大刑查问,谁能保证这老匹夫会交代出什么。
不行!绝不能留他活口!
黄峥刚想明白,准备强行动手宰杀温唯云。
赵楷却已经悠悠走了过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把黄峥与温唯云隔开。
黄峥一时慌乱,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温唯云,你这样其蠢如猪的废物,到底是怎么又自信谋反的呢?”
赵楷摇头,俯视着跌倒在地的温唯云。
“你这样被人卖了,好要巴巴赶上去为人数钱的蠢狗模样,朕也实在是懒得多看。”
赵楷眼含睥睨天下之威,沉声说道:
“你若是还想留个全尸,想让朕饶你家人不死,朕现在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说!你此次胆敢逼宫犯上,幕后主使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