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
“此事,可当真?”
官家说出来的话,让归海惊讶的瞠目结舌。
一夜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丝毫没有听说。
只一心想着,今日早朝一定不能再掉入官家挖的坑了。
势必要让官家秉公办理,将韩世忠治罪。
现在突然听到昨夜这许多阴谋诡计,正邪交锋,归海只觉不可思议。
他甚至还在云里雾里的怀疑,这些事情都是官家出来混淆视听,好继续偏私韩世忠。
“归大人,觉得朕会拿这些足以抄家灭族的大罪,来跟你开玩笑?”
赵楷冷眼盯着归海,直接猜中了这老东西心中所想。
“臣,臣不敢……”
归海口不对心的躬身回了一句。
但黄氏一党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赶紧趁机喧哗起来。
“官家所言实在过于耸人听闻,归大人怀疑也是情理之中。”
“韩世忠已经沦为阶下囚,那队长高文辉怎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想要杀他?”
“官家此时微臣认为还是应该按照归大人的意思,先降罪于韩世忠!”
……
众人七嘴八舌,不少都在拿方才归海的话说事。
归海也瞬间被他们坚定了信念。
觉得一切可能真的就是官家在胡诌。
赵楷冷笑,只点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张单。
“传兵马大元帅,韩世忠觐见!”
张单高声唱和,群臣瞬间安静。
传韩世忠上殿?
他不是应该还在监牢吗?
众人诧异回头,正看到一身囚服的韩世忠大步而来。
赵楷看到他这副囚徒打扮,也有些意外。
昨夜明明都已经放他归家,他居然未穿官服体面上殿。
但想想也知,这是韩世忠不想让官家为难。
赵楷点头微笑,心里对这个衷心的武将更加满意。
“微臣韩世忠,参见陛下!”
韩世忠面色沉重,跪地请安。
“韩元帅,昨夜你是当事人。”
“今日便一五一十的给大家说说清楚。”
赵楷眼神瞥了下旁边紧张起来的黄皋。
黄皋也没想到,自己多番筹谋,为的就是除掉韩世忠。
可这一番折腾,人家不但没死,甚至看来还毫毫发无伤。
一群废物!
他想着已经自戕的高文辉等人,心中愤怒不止。
殿内韩世忠起身,高声讲起昨夜之事。
“昨夜,禁军队长高文辉率领十几名禁军手下,杀了看守的刑狱司狱卒,闯入我的牢房。”
“他们谎称宫内起火官家遇刺,甚至还假传口谕,要带我前去护驾。”
韩世忠一字一句的交代,让这一切的布局之人黄皋的脸色越来越沉。
“微臣忧心陛下安危,遂同他们共同出牢前去救驾。”
“可没想到,高文辉这些人狼子之心,直接将我带到偏僻处,亮了兵器,偷袭围杀于我!”
讲至此处,众臣一阵抽气声。
不用韩世忠再说,他们也知道了幕后之人的用意。
这根本就是想栽赃。
“没错!这构陷我的幕后黑手,不但想要我的性命,还想继续污蔑我逃狱!”
韩世忠看众人反应过来,立即高声继续说道:
“要不是官家有先见之明多有提醒又施以援手,恐怕,我如今已经成了他们刀下冤魂!”
他这番事无巨细的交代,让众臣彻底愣住。
设下这构陷之事的人,大家心里多少有数。
让他们惊讶的是,官家竟然能未卜先知,在宫外起火之时,完全没有中了这调虎离山之计。
归海尤其如此。
他抬头看着官家,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怎么?归大人还是不信吗?”
赵楷讥笑说道:
“要不然,朕让人将高文辉等逆贼的市首搬上来,让你们好好验一验?”
“他们服毒自尽,死相可是凄惨的很……”
“不不不!不必了!”
归海赶忙连连摇头,明显是吓得不轻。
众臣也敢进表示相信韩世忠所言,不需要再验明尸体了。
一群胆小如鼠的墙头草!
赵楷心内不屑,但也算松了一口气。
跟这些脸皮甚厚又善于装糊涂的文臣打交道,实在心累。
不过,现在既然他们终于闭嘴,赵楷也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他把目光转向黄峥,冷声问道:
“黄统领,这高文辉等一众人,是你的麾下吧?”
“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给朕一个交代?”
来了!
众臣立即紧张起来。
都知道,官家跟黄家的交锋再一次打响了。
“官家!臣有罪啊!”
令所有人万万没想到,黄峥竟直接跪地,一开口就是自称有罪。
赵楷也有些意外,可还没等训话,就听黄峥继续喊道:
“这高文辉狼子野心,臣竟不知,实在失察!”
“他们这群乱臣贼子,就该千刀万剐!株连九族!”
“官家要如何处置,微臣决无异议!”
黄峥这话一出,赵楷眉头便狠狠皱起。
他本来还奇怪,高文辉等人都已经自尽,这个黄大公子怎么会突然怂了,要认罪。
原来根本就是以退为进,只想承担个失察之罪。
若黄氏一党开口求情,这小小罪名,恐怕也就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算计啊!
赵楷看着跪下的黄峥,心中暗自咬牙。
正在此时,一名身穿甲胄的将领连贯带爬的跑了进来。
“报!”
“官家!驻守在函谷关的五万北疆大军,哗,哗变了!”
什么!?
赵楷悚然一惊,目含冷光的坐直身体。
就听这将领哆哆嗦嗦的继续禀告:
“北疆大军副将赵士宇杀了议政大臣,率领大军叛变!”
“恐怕,就要,就要杀入京都城了……”
如此惊天之变,朝野内外瞬间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