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傅西凛都不需要说什么,便能够让人领悟到他的含义。
宋惜颜顿了顿,把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身后的男人一僵,似乎没有想到她会主动。
过了一会儿,宋惜颜才说:“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有回去,而且培训机构那边说下个月就要关门,宋燃城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如果这段时间我要是再不回去的话,我怕会引起他的怀疑。”
傅西凛看着她牵着自己的手,眼神微微动了一下,脸上却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我记得之前说过,这件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处理。”
“我明白。”宋惜颜声音有些低落,“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确实想不到合理的解释跟你住在一起……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说服宋燃城,可以吗?”
她懂得用示弱在傅西凛这里获得话语权,在他的怀里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眼神是无辜又脆弱的。
傅西凛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副模样。
他捧着她的脸,在她嘴角亲了一下,“从哪里学的?”
宋惜颜摇头,“我没有学……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她这样示弱吗?
傅西凛轻轻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他突然将她抱了起来。
宋惜颜鞋子掉在了地板上,发出“咚”的声音。
她下意识低头去看,被男人抬起下巴,“不用去管。”
他亲着她,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宋惜颜能够感觉到他的变化。
两人毕竟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夫妻,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意味着什么。
她紧闭着双眼,无数次地给自己催眠。
忍过这一年就好了……
男人的呼吸从她的嘴角涌到她的下巴,来来回回,不知疲倦。
宋惜颜感受到他的温度,甚至烫得她有些不舒服,一阵天旋地转,她便躺在了暖和的被窝之中。
傅西凛撑起身子,垂眸跟她对视。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从前宋惜颜最喜欢看他的眼神。
每一次与他这样对望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像是要被他溺毙。
他的眼睛很深邃,仿佛没有人能够看透他在想些什么。
如同浩瀚星辰,又好像一望无垠的深海。
但就是这么一双深情的眼睛,伤害她的时候是那么无情。
傅西凛受不了她这样看着自己,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别这样看我。”他沙哑着声音在她耳边说。
宋惜颜深吸一口气,不说话,闭着眼睛,睫毛轻轻地颤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力道陡然消失。
她茫然地睁开双眼,就看到傅西凛用一种晦涩莫名的眼神看着她。
半晌,男人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今天很累了,早点休息。”
宋惜颜愕然,她原本以为一定会发生什么,却没有想到他会戛然而止。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情绪,傅西凛忽然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还是你想继续?”
宋惜颜连忙闭上眼睛,不敢再动。
傅西凛捏了捏她的脸,下巴顶着她的头顶,轻轻摩挲着,“睡觉。”
宋惜颜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在他的怀中睡了过去。
她知道傅西凛态度软化了,即便他没有直接回答她,但他的意思应该是同意她这两天可以回去住。
或许他只是在等她表现得更好。
黑夜中,宋惜颜的眸色微微闪烁。
身旁男人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她转过身,将后背留给他。
随即闭上眼睛,缓缓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两人的气氛一直都很平和。
宋惜颜吃早餐的时候,试探地问了一句,“我今天可以去学校看一眼宋燃城吗?”
说这话时,她正握着手里的牛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
傅西凛没说话,放下手里的刀叉,看了她的杯子一眼。
宋惜颜立刻会意,专心致志地将牛奶都喝完。
她嘴角上沾了一些牛奶胡子,又去问他,“可以吗?”
傅西凛走到她面前,将她抱在自己身上,擦掉她嘴角的牛奶。
宋惜颜任凭他抱着自己,看着他细碎的黑发遮住了精致的眉目,随即又任由他给她喂其他的早餐。
直到她吃饱了之后,男人才大发慈悲,松了口,“可以,但要早点回来,今天晚上我要抱着你睡。”
宋惜颜顿了顿,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说完,她忽然扯了一下男人的衣服下摆,“我要怎么才能够让宋燃城相信,我在外面住是因为工作的原因?”
她竟然会主动开口求助,这让傅西凛有些意外。
他挑了挑眉头,倒是很受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
知道用这种方式讨他欢心。
他帮她理了一下头发,心情似乎很好,“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但你今天晚上要回来。”
宋惜颜顿了一下,想到他既然已经同意了,总比不让他过去看宋燃城要好。
于是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之后,傅西凛照例去公司,让司机送她。
傅氏的业务有很大一部分都往枫城迁移,有个项目正在谈,公司那边重点便往这边偏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张嫂一直在旁边打扫卫生,没有怎么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宋惜颜发现傅西凛找的这些人好像都经过专业的训练,就连司机也是。
一个个好像看不见,也听不见,存在感非常低,但是做事情很麻利。
上了车之后,她想跟司机打招呼。
傅西凛直接将她的脑袋转了过来,“别想着跟他们套近乎,没用的,这些都是我的人。”
宋惜颜被他看穿了心思,不再说什么,连忙上了车坐好。
傅西凛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摇了摇头,眼里有些无奈。
傅氏大楼。
一天的会议开下来,傅西凛看了一眼行程表,让司机去接宋惜颜回来。
秘书突然过来汇报,“傅总,小傅总过来了……”
小傅总是指傅玄舟,他的辈分虽然是傅西凛的叔叔,但年纪大不了几岁,跟他是同一辈的人。
一般来说傅总是指傅城,小傅总便是指傅玄舟,但现在主事的人慢慢变成傅西凛,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傅西凛很快就会掌握实权,这个称呼便逐渐变成了他的专属。
除非有傅城在场的时候,出于父子间的礼节才会改变称呼。
傅西凛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办公室多了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
傅玄舟跟傅西凛不一样,一路过来就已经撩得秘书小姐面红耳赤。
他是女人堆里的常青树,常年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