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颜微微怔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片刻之后,男人又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外面走。
【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想去花园散散步吗。】
宋惜颜摇摇头,“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听书,时间到了之后我就回房睡觉。”
他知道,她是有点不愿意跟他相处了。
男人点了点头,【好,我就在旁边,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
“你现在不是在读大学吗?没有其他的事情做吗?”宋惜颜皱着眉头。
【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你的事情重要。】
宋惜颜:“……”
傍晚时分,张嫂才姗姗来迟。
知道宋惜颜已经吃了,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把太太你给饿到……”
宋惜颜想要纠正她的称呼,却听到身旁的男人站了起来,对她道:【食材都买了吗?】
“买了、买了。”
张嫂对他说:“都是太太爱吃的,跑了好几十里地,去郊区才买到的新鲜的鲈鱼。”
男人点了点头,接了过来,去厨房处理活鱼。
宋惜颜听着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母子两个说话,一向都是这么客气的吗?
还没等她深想,张嫂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相处得还不错。
男人倒是没怎么过界,却总是卡在那个过界的线上来回试探。
宋惜颜问他,“你是不是交过很多女朋友,不然为什么这么游刃有余?”
男人顿了一下,对她说:【只交过一个。】
“一个?”
她想了想,“不过你现在才二十岁,交过一个算是正常,不算多也不算少。”
宋惜颜问他,“那又是怎么分手的呢?”
【没有好好珍惜她。】
宋惜颜一下子就笑了,“你倒是很有觉悟。”
她看过有很多男人一分手就会把责任推到前女友身上,原来的浓情蜜意不复存在,分手的时候互相指责,嘴脸难看。
他倒是很坦诚。
【的确是我的错。】
男人说道:【她很好、也很爱我,可我那时候没有看明白自己的心意,以为她不重要,等她离开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根本就离不开她。】
“既然离不开她,为什么不去追她?”
【因为又不想再给她的生活带来困扰,只能够远远地看着她。】
宋惜颜点了点头,淡淡地问他,“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他听起来对他的前女友很是痴情,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说要追求她,对她一见钟情。
这就说明他的深情也有可能是演出来的,只是用来吸引下一个女人的手段。
果不其然,男人没有说话了。
宋惜颜懒得拆穿他,兴致缺缺,直接起身对他道:“我要去医院了。”
【我陪你去。】
“随便你。”
看穿了他的心思之后,宋惜颜对他的态度都变得无所谓了很多。
他也看得出来,但没有过多言语。
宋惜颜摸索到床边,拿出张嫂早就已经给她配好的衣服,刚要穿,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需要我来帮你吗?】
“我还没有瞎到要别人帮我穿衣服的地步。”
她对他呵斥道:“你最好别进来。”
男人知道她是认真的,并没说什么,关上门离开。
到了医院,他让她先坐下,自己去挂号。
宋惜颜百无聊赖地坐在长廊上,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
“这不是宋惜颜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那段久远的记忆一下子浮上了脑海,宋惜颜浑身都僵住了。
面前这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人调笑地看着她,“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跟傅西凛彻底分了,他可是安城的首富,你怎么想的?”
他们是高中同学,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
宋惜颜板着一张脸,没有理会他。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排斥,吹了一声口哨,“你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呢,不认识我了?”
他突然看穿了什么似的,缓缓盯着她的眼睛看,“你该不会是瞎了吧?”
宋惜颜站起身,“如你所见。”
说着,便要走。
那个男人却挡在她面前,“别走啊,这么多年老同学了,叙叙旧呗?”
“没什么好叙旧的。”
男人眼珠子一转,有些不可置信地对她说:“不会吧,应该不会还在记恨我吧?”
这个声音宋惜颜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忘记,她就是那个曾经差点把他拖到巷子里面去的小混混。
没有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还能够碰到他。
当初要不是那傅西凛突然出现救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但面前这个男人似乎丝毫没有当年对她做过什么事情的觉悟,反倒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她,“不错嘛,我在网上看到你这几年的消息,还以为你这次回来肯定是要做傅太太的,没有想到现在眼睛瞎了,一个人在这里看医生,怎么过得这么落魄?”
他问她,“你不还是大钢琴家吗?应该赚了很多钱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宋惜颜冷冷地撇开头,“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那个人却不依不饶,脸色也有些垮了下来,“你没事吧?见到老熟人就摆脸色,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说着,他的语气突然揶揄起来,“该不会是你现在是残疾人了,被傅西凛抛弃了?也不对,我听说傅西凛好像现在也生死未卜,也是,那样的男人除了有几个臭钱、长得好看一点,也没什么用,躺在床上又不能给你什么,你要不跟着我吧?”
宋惜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真是个疯子。”
“你说谁是疯子?”
男人一下子就变了脸,“我现在还愿意接盘,是给你面子,你怎么一出名就不认老同学了?”
“谁跟你是老同学?你早就已经被退学了,我们当年也没有那么熟!”
“谁说不熟?我还扯过你的内衣带子!”
“你——”
突然,砰的一声。
一道凛冽的拳风过来,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男人被狠狠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呜咽了一声,随即动弹不得,四肢都感觉被拆开重组,痛得要命。
他痛苦的嚎叫了一声,刚要爬起来,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一下子就愣住了,“傅……”
【闭嘴,不然割了你的舌头。】
男人打断他,冰冷的机械音有种让人胆寒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