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打赌,潜水的人纷纷冒了出来。
铁拐李道:“你赌半个月?那我就赌一星期好了。”
千里眼得意洋洋道:“不不不,我看那,这次大圣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我赌半年!”
玉兔发了个困倦的表情,发道:“我赌二十天。”
张觉远微微一笑,他可是熟读西游记的人,镇定自若地发道:“我赌十四年。”
众人讶异道:“新人大哥,你可真是高估那泼猴了。”
他刚发出这句话,又怂怂地撤回再发道:“不不不,我说的是你高估孙大圣了。”
张觉远又大手笔地道:“我赌十万。”
他说完,隔壁床铺的李业成从外面回来,拉了拉他道:“我看楼下有辆车,是不是来找你的啊?”
“有辆车关我屁事……”张觉远这话还没说完,有人瞧了瞧他们的宿舍门,推进来道,“请问张觉远先生是在这儿吗?”
张觉远觉得这幅场景有点似曾相识,昨晚他好像才经历过。
他从床上翻起来,不动声色道:“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一身黑色西装,带着墨镜,和方才楼下宿管阿姨的形容相差无几,他像个机器人般道:“洛少爷说让我接你去参加他的生日宴,想必张先生已经收到请帖了吧。”
“啧,”张觉远冷笑了一声,有点不耐烦道,“还真是癞皮狗,甩都甩不掉啊。”
那男人仿佛听不见他的话,侧了侧身子摊开手道:“张先生,这边走。”
“滚回去告诉你们洛少爷,我不乐意去。”张觉远瘫回床上去。
只见那男人不依不饶道:“张先生,洛少爷说了如果你不肯去,就告诉你今晚不仅仅是他的生日宴,还是他和韩叶卉小姐的订婚宴,他说希望你能见证他们的爱情。”
张觉远这才坐起来。
虽然他很不想管闲事,但明明那天韩叶卉对洛城的态度非常厌恶,怎么会转身又要跟他订婚了呢。
韩叶卉父亲对韩叶卉非常宠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不喜欢的人呢。
张觉远叹口气,他这该死的老好人。
从床上慢吞吞爬起,正想换身衣服,对面那男人扔了个袋子过去,面无表情道:“这是我们洛少爷穿剩的衣服,想必你没有别的西装吧,将就一下,参加那种宴会不能穿你这些破布。”
“唉你这是什么话!”旁边李业成听了全程,气得不清,一把夺过西装袋子扔回去,转身对张觉远道:“谁说咱们没有西装的,我给你拿!”
只见他从柜子底拿出了个压箱底的盒子,打开一看,竟是件名贵的西装,像是新的一样,半点褶皱都没有,张觉远疑惑地看看他,在他心里,几个室友都是普通家庭,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李业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他道:“这是我有个特别有钱的叔叔结婚时让我给他做伴郎,然后特别为我定制的,后来没用上,又换了套比较适合伴郎穿的衣服,所以这套衣服我一直放着没机会穿,刚好给你派上用场。”
张觉远忍不住抱了抱他,感动道:“多亏你了。”
李业成呕吐了一声推开他道:“滚远点。”
两人身形差不多,张觉远穿上正好,他难得正经模样,看起来竟有点走红毯的男明星那些意思了。
张觉远这才跟着那黑衣人上了车,还不忘将请帖拿出来端详了一番,他先前只看了一眼,压根没看清楚,这会看到韩叶卉的名字,还是惊了一下。
地点在德佳酒庄。
张觉远对这个地点有点耳熟,看了半晌才想起来,好像这地方就在韩叶卉之前同他说的郊外老家附近。
果然洛城这小子没安好心。
他这会坐上车,开了大概半小时,心里突然感受到一阵阵的后悔,他到底为啥要来趟这个浑水。
车子越开越偏,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德佳酒庄还挺出名的,明显不是这个方向,所以这群人……是借口将他带走?
他苦笑一声,想必是洛城担心他来误事,派人将他绑架,但实际上来讲,如果洛城不整这出幺蛾子,他压根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张觉远叹了口气,开口道:“停车。”
前面的黑衣人没说话,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开。张觉远真诚地扒拉着他的靠椅道:“兄弟,让我上个厕所成不,我快憋死了。”
那黑衣人才有所松动,踩下刹车。
张觉远忙不迭下了车,那黑衣人如他所愿,也下了车跟在他身后,似乎怕他逃跑一样。
张觉远嘿嘿一笑,装作去拉裤链,黑衣人才一偏头,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张觉远趁机爬上驾驶座。
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会开车。
眼看那个黑衣人要爬起来,张觉远硬着头皮一踩油门,车猛得向前冲去,吓得他抖了一下。
确定甩开黑衣人后,张觉远这才开始研究起这辆车来,他不是没有接触过,只是没有正式学过,熟悉一番后,他大概了解,心里也镇定许多。
反正是在乡下,路上也没什么人,撞到什么应该也没有大碍。
他正想着,在导航上输入了“德佳酒庄”几个字。
准备就绪,张大新手就摇摇晃晃地上路了。
如他所料,路上并没有什么人,道还宽阔,开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先前看那个宴会开始时间是六点半,此时已经六点三十几分,以他这横冲直撞的速度,开到那里大概只要十分钟。
超过预计时间五分钟后,张觉远站在酒庄前扶着车干呕半晌,有服务生看见车,便上前替他停了车。
那些人并不知道张觉远是谁,便把他当做正常宾客礼待。宴会已经开始了,宴客厅坐满了人,张觉远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不少人投来审视的目光。
毕竟连洛氏的邀约都敢迟到,想必不是一般人。
张觉远远远地看见台上的洛城,想必上面的人也看见了他,脸色有些不太好,无奈此时场上有不少大角色,也不好失了体面,只狠狠瞪了他一眼就继续拿着话筒说话。
然而两人相隔甚远,等传到张觉远那里的时候,只变成了轻飘飘的一瞥。
张觉远在找韩叶卉,然而整个会客厅都没有她的影子,只有韩父韩母坐在底下,表情显然不太好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