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已恢复自如,装出那副伪善的表情来,轻轻叹了口气道:“小小年纪,怎就这么贪心,洛公子,你若是要带走陆瑞,那就恕我两个人都不能放了。”
洛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张觉远,将他拉到一边劝道:“你要是活下来,以后还能给陆瑞报仇,要是连你都死了,那不仅陆瑞玩完了,就连我都得跟着给你陪葬。”
张觉远满不在乎道:“那刚好,大家一块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热闹点。”
“谁要跟你一起死!”洛城见半点劝不动,差点就急眼了,谁知他话还没说完,身前的人突然冲出去拽了陆瑞往外跑。
这条道原先是为了给洛城让路而开的道,张觉远恰好钻了空子,趁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冲出去,那群小弟还愣了半晌,沈越表情这才控制不住了,破口骂道:“愣着干嘛,给我追啊!”
然而论起打架,张觉远可能以寡难以胜多,但若是拼跑步,在场的人没人能抵得上,虽然拖着个伤患,但好在洛城对着那群保镖道:“拦住这些人。”
这群混混显然不敢对洛城动手,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两波人纠缠在一块。沈越慢慢踱步出来,扯出个极诡异的笑道:“真是有意思。”
张觉远原先是拖着陆瑞一块跑,最后嫌他慢,将他背起来跑。到了大道上才有功夫歇上那么一小会儿。
陆瑞一瘸一拐,看起来表情有点奇怪,张觉远笑道:“怎么了,掏出来还不高兴?”
只见陆瑞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起来有些哽咽:“好兄弟,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刀山火海,只要是你想的,我都陪你去闯。”
张觉远觉得他矫情,撑着膝盖喘着气,突然也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快感,同陆瑞对视一眼,相继笑出来道:“我踏马也算是死过一次了,还真爽,怪不得混黑帮呢!”
陆瑞勾住他的肩,两人搀扶着往回走,陆瑞对他道:“你救了我,日后五虎帮也有半个是你的了,你若是愿意,就来掺一脚,若是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有事尽管提。”
张觉远摇摇头,他虽然还是不太了解陆瑞手头上干的那档子事,但毕竟是黑帮,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正规,他从小生活贫困,但至少三观极正,绝对不会干这些不得当的事情。
陆瑞也知道他是个正义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刘芝藻被他小弟欺负时出手相助,更不会千里迢迢拿命来救他,也便不勉强他。
张觉远却忧心道:“那沈越可不好对付啊,他这次不小心被咱们跑掉了,但他既然有意要拿下你们五虎帮,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陆瑞眼神慢慢晦暗起来,捏了捏拳道:“这里到底是五虎帮的地方,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先前被他抓到是因为我出了界,被他的人埋伏,我五虎帮虽然势力没这么强,但到底也有基业在。”
张觉远突然想到,先前电视里看到那些黑帮都有什么大当家二当家,不知道陆瑞这边有没有,便好奇问了一嘴。
陆瑞哈哈笑道:“那自然也是有的,只不过你没见过罢了,而且你以前见到的那几个街头小混混,事实上并不能算作五虎帮的一员,真正五虎帮的人都不在这一片活动,我在这边是因为我想逐步退休,把位置让给其他人,所以才误导了你,让你以为我这边就是群混混。”
张觉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没想到混黑帮的水还这么深。
两人搭了辆顺风车赶回家,张觉远这儿存的伤药并不多,加上陆瑞身上还有骨折等,这种病不像其他疑难杂症,需要慢慢调养,所以还是去医院打个石膏比较妥当。
张觉远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出租屋,然而那个室友还没来,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他躺在床上休息了会,打开手机就看见之前太上老君给他发的消息,头疼地想到,自己明明是找陆瑞去梦乐居来着的,这会儿人都进医院了可咋整。
但他又想到一个人。
洛城小兄弟这不是刚好在a城吗,上次见他肾亏体质弱,肯定就是去多了这些地方,叫他这么个小少爷带着,闹事了也不怕没人撑场子,便打了个电话给他。
洛城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忽忽风声如雷贯耳,他刚接电话就破口大骂道:“张觉远你个王八蛋,丢下老子跑了,还好沈越那孙子不敢动我,要不我早就没胳膊没腿了!”
张觉远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知道他没发动你才放心让你殿后的吗,既然你这大忙都帮了,不如再帮我个小忙吧。”
洛城显然气得不清,骂了句:“神经病,给老子滚。”
张觉远叹气道:“本来还想给你颗补药,对肾亏特别好,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问道:“什么忙?”
张觉远计划得逞,嘿嘿笑了笑道:“带我去梦乐居看看,对了,记得多带点钱。”
“梦乐居?你们a城的那家娱乐会所?”洛城显然更加心动了,对他讨价还价道,“去这种地方的话,你能不能先把药给我,要不然我不好大展身手。”
张觉远敲定:“哪是当然。”
去梦乐居这地方,他完全不担心洛城这小子会跑路。
两人约了个时间见面,洛城说要回去收拾一番,开辆气派点的车来载他,也让他穿得气派一点。
张觉远哪有什么气派的衣服,翻了翻衣柜,随便穿了身休闲装就下楼等洛城了。
等了半天,夜幕降临,一辆荧光骚粉的敞篷超跑由远而近疾驰而来,洛城一身潮牌,外套也是骚粉的,踩着双十几万的鞋,瞅了眼张觉远道:“你穿的什么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了个捡破烂的呢。”
张觉远眼皮子都懒得抬,直接坐上车:“闭上你的嘴,我不是去玩的。”
然而洛城实在不满意他这土里土气的样子,拿了个吊牌给他挂在脖子上,又不知道从哪摸索出一件皱巴巴的外套逼他穿上,张觉远倒还真稍微有了那么多纨绔子弟的意思。
“我跟你说,以前我不是没有听过梦乐居的威名,听说那一个个姑娘,真是他妈床上功夫了得,而且质量比别的地方好上不止一星半点,”他这会儿倒忘了张觉远是敌人,喋喋不休地聊起美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