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草草收场。
云昭仪被软禁,糕点彻查。
沈晚棠回到凤仪宫,旧疾复发。
她躺在床上,浑身冰冷。
心脏像被人用手紧紧攥住。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公主,要不要叫太医?”宫女担忧地问。
沈晚棠摇头。
“不必。熬过今夜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
可疼痛却越来越剧烈。
此时,御书房里。
萧珩猛地睁开眼睛!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从胸口传来!
“陛下!”苏公公惊呼。
萧珩捂着胸口,整个人从龙椅上滑落。
“她……她怎么了?”他咬牙道。
苏公公愣住:“陛下,您说谁?”
“沈晚棠!”
萧珩嘶吼。
“快去看看她怎么了!”
苏公公立刻派人去查。
很快消息传回。
“陛下,公主旧疾复发,正在忍痛。”
萧珩脸色瞬间惨白。
他挣扎着站起身。
“备轿!去凤仪宫!”
“陛下,外面在下雨——”
“朕让你备轿!”
萧珩厉声道。
可等不及轿辇。
他直接冲进雨里。
雨很大。
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萧珩顾不上这些。
他只知道,沈晚棠在痛苦。
而她的痛苦,正在撕裂他的心脏。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痛。
就像有人在用最慢的速度,将他的心脏一点点剜出来。
“沈晚棠……”
他喃喃道。
“你到底……承受了多少?”
冲进凤仪宫时,他已经浑身湿透。
“陛下!”宫女们吓了一跳。
萧珩顾不上她们。
直接冲进内殿。
沈晚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紧紧咬着嘴唇,身体蜷缩成一团。
额头全是冷汗。
“晚棠!”
萧珩冲到床边。
沈晚棠睁开眼睛。
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陛下……您怎么来了?”
“朕……”萧珩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住,“朕感觉到你在痛。”
沈晚棠苦笑。
“同心蛊的作用吧。我痛,您也痛。所以您来了。”
萧珩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说得对。
他来,确实是因为自己也在痛。
可是看着她这样——
他突然意识到。
这三年,她每次旧疾复发。
都是一个人,在冷宫里,默默忍受。
没有人关心。
没有人问候。
甚至没有人知道。
“对不起。”他突然说。
沈晚棠愣住。
“陛下说什么?”
“朕说,对不起。”
萧珩看着她。
“这三年,朕……朕不该那样对你。”
沈晚棠笑了。
可眼泪却流了下来。
“陛下,您知道吗?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三年里,我无数次幻想。幻想您会来看我,会问我是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会听我解释。”
“可您从来没有来过。哪怕一次都没有。”
萧珩胸口一紧。
“现在您来了。”沈晚棠打断他,“可不是因为关心我。而是因为您自己也在痛。”
“陛下,您说,我该怎么原谅您?”
萧珩说不出话。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太医!”他转头吼道,“快来给公主看病!”
太医很快赶来。
把脉后,脸色凝重。
“陛下,公主的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那就调养!用最好的药材!”
太医连忙去准备。
萧珩坐在床边,看着沈晚棠。
“朕会让人好好照顾你。”
“不必了。”沈晚棠闭上眼睛,“臣妾死了,您解蛊便是。”
“不许说这种话!”萧珩厉声道。
沈晚棠睁开眼,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
萧珩顿住。
他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理由。
是因为同心蛊吗?
是因为怕她死了,自己也活不了吗?
可看着她苍白的脸。
他心里涌起的,不只是恐惧。
还有心疼。
“因为朕不想你死。”他最终说道。
沈晚棠笑了。
“陛下,您不想我死,还是不想您自己死?”
萧珩被问住了。
他沉默良久。
“朕……不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心意产生怀疑。
沈晚棠没有再说话。
只是闭上眼睛。
萧珩坐在床边,守了她一整夜。
看着她睡梦中蹙眉。
看着她喃喃呓语。
看着她流泪。
他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有一个人曾经那么爱他。
而他,亲手毁了这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