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栋却还没有停手,下了狠手揍她,口中道:“是我的错,是我太惯着你了,现在大家都容不得你,可我不能让你死在外头,既然这样,不如我打死你算了!”
他是真的下了狠手,那一下下的,比苏小怜揍得还狠。
众人都没想到他真下得去手。
“好了好了,别打了!”陈大田眼看王美娘软软瘫在地上,好似要被打死了,终究还是心软了,上前拉住陈栋,舍下自己的老脸,对众人说道:“乡亲们,我当初答应了,要一个不少的带你们去平溪镇,这次就算是我私心,我没法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
他在村子里一向是有威信,也很有责任心,没有半点对不起大家的地方。
难得这次提出了一个要求,大家真是没法不答应。
陈大田就知道,大家是同意了,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还有苏家丫头,我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苏小怜自然是不满的。
但村长对她也算不错,坚持追究也不是不行,但是那会和村长起矛盾,刚经历过狼群袭击的事情,现在实在是不适合再起矛盾。
“算了,就按照您说的办吧。”
陈大田感激不已:“丫头,谢谢你。”
苏小怜撇撇嘴,带着两个孩子去休息,百里司樾跟在身后,忽然说道:“你不开心。”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开心了?”
苏小怜不承认。
百里司樾绕道她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眸,一字一顿,“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苏小怜:“……”
她转过身去,不看他。
搭好棚子,铺好被子,苏小怜就准备休息了,刚舒舒服服躺下,就见周二婶带着几个妇人朝她走来。
她连忙坐起来:“二婶。”
周二婶哎了一声,拉着人们坐下,叹了口气:“丫头,这次是委屈你了。”
妇人们纷纷附和,免露不忿。
“村长这回太不公平了,明明上次苏大成媳妇偷东西,都被赶走了,这次是杀人啊,要不是苏丫头及时拿出烟花,我们都死在狼嘴里了!”
“就是,村长到底还是偏心!”
苏小怜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被角:“这也正常啊,人家毕竟是一家人,亲兄弟呢。”
“他们算哪门子的亲兄弟,打小陈栋就爱欺负村长,也就村长那性子,愿意忍他,换做旁人早就不干了。”
“他不是不知道那弟弟什么德行,恐怕以后还会护着他。”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苏丫头就只能白白忍下这口气了?”周二婶越想越气:
“那还能怎么办?”
众人也觉得不甘心。纷纷看向苏小怜。
“苏丫头,你给拿个主意吧。”
“我?”
苏小怜没想到自己成了大家的主心骨了,下意识看向百里司樾,他眉眼含笑,好似带着鼓励。
苏小怜深吸了一口气,思来想去,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大家都不喜欢陈栋,不如我们明天就跟赵大哥一起走吧。”
百里司樾指尖微动。
这个办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既可以远离陈栋,赵进学也很聪明稳重,大家跟着他心里也安定。
于是妇人们兴致勃勃回去,就把这件事和自家爷们说了。
具体谈话内容,苏小怜并不清楚,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队伍里的气氛非常古怪。
首先是周二婶带领的妇人们,都围着她转,反倒是王美娘那边,无人问津,要知道,从前王美娘身边总是最热闹的。
陈大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照常召集了几个男人:“昨天晚上的柴火用的差不多了,你们去找一些回来。”
男人们面面相觑,没人应答,当然也没有人拒绝。
陈大田问道:“怎么了?”
众人摇摇头,转身走了。
虽然看似听话,但陈大田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尤其是当他看到几个男人们跑去找赵进学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期间还看了他一眼。
陈大田一颗心顿时就沉到了谷底。
赵进学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们纷纷点头,乖乖去山上捡柴火了。
这一幕,恰好也被陈栋看到了,跑来质问陈大田:“你就这么看着他们将你排除在外?你才是我们的村长!”
陈大田反问:“那我能怎么办?”
陈栋一噎,气急败坏转头去找赵进学算账:“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
赵进学正忙着做早饭,忽然就被他当头质问,真是一脸蒙圈。
“你故意的吧,想多走我哥的权力,你这心也太毒了!”
赵进学看了眼陈大田,总算是明白了事情原委,为了不引出更大的矛盾,倒也好声好气的和对方说话,“陈栋,我要是你,现在就不回来找麻烦。”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啊?”陈栋不怒反笑,“我知道,你和苏小怜关系好,你帮着她,很正常,赵进学,我真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
他打量了一下苏小怜,目光里充满了恶意。
苏小怜真是躺着也中枪,呛声道:“我招你惹你了?昨天的事情我没追究,你就应该烧高香了,还敢挑衅我,我看你是病得不轻。”
赵进学也寒声道:“陈栋,现在你们家都是什么处置,你应该比我清楚,你要是个聪明人,就最好闭上嘴,不要再做这种蠢事。”
“你!”
陈栋气不过,经历这么多事,他原本的镇定儒雅早就不见了,可听到这话,残存的理智还是提醒他有些不大对头。
不等他想明白呢,众人的指责犹如雨点般打在他脑袋上。
“你有完没完了?你媳妇做错了事,你还有理了?”
“感情昨天你揍你媳妇,都是做给我们看的呗。”
“我看也是做戏的,就是为了让村长心软,这不一看可以留下来,就立刻原形毕露了,陈栋,你老实点吧你!”
“要是再闹,带着你媳妇一起滚出去!”
陈栋的一帮跟班们一个个涨红了脸,纷纷反驳。
可他们也就三五个人,这边可是好几十人,一人一句话,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把陈栋几人给淹没了。
他们很快就落於下风,灰头土脸。
陈栋站在那里,左右看了看,内心一片寒冷,苏家村的人基本上都占到了赵进学那边,他和几个朋友以及堂哥反倒成了孤立无援的人。
他愤怒不已,却不敢反驳,生怕引起众怒。
末了,他带着几个兄弟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