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拍卖会举行的日子,这一天鸳鸯府的大多数人都聚集到了中心处的黄河楼。黄河楼并不是让宾客居住的地方,而是鸳鸯府中安排众多宾客观看表演的巨大场所。不过因为这场临时安排的拍卖会,几日内就把黄河楼改建了一番,成为了拍卖会场。
鸳鸯府中的一草一木都非同一般,想要短时间把里面改建一番,必定是要花很多钱的。当然,鸳鸯府大东家财大气粗,自然不会在乎花这么些钱,不过让别人看起来倒是会有些眼红。果真是青州第一府,改建一个诺大的待客场所都是不带眨眼睛的。
拍卖场并不是所有人都随意进入的,因为里面再大也不可能容纳这里的所有人,更何况最近赶来的新宾客也有不少,就算是两个黄河楼也不一定能放下这么多人。
既然如此,那想要进去拍卖场肯定会树立一些规矩,比如想要进去的人必须额外缴纳费用,而且不允许带家仆和护卫进入,更不能带任何兵器暗器进入。想要进去拍卖场,就必须要服从鸳鸯府的安排。当然,对于一些真正的大人物来说,这些规矩并不能束缚他们,不过为了照顾鸳鸯府的颜面,心里还是有些数的。
就算如此,经过鸳鸯府众多执事的统计,此次参加拍卖会的依旧有着数百人,男女老少皆有。
离锦年和十三对这场拍卖会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在云烟的提议下,还是花钱进入了拍卖场。进入拍卖场后,众人才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各种摆设精致有加,而且地方也是出奇的宽敞。
在拍卖场内分为上下两层,第一层的最里面是一个可以容纳数十人的高台,高台的两边连接着黄河楼的后面房间,被门帘遮盖着看不清内部。在高台上面摆放着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在距离桌子十米外的地方,摆放着一个放置东西的木台,上面还铺着一层红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布料。
而在高台下面十五米外,则是摆放着横竖一样长一层一层的桌椅,像是台阶一样,由内而外每一层都高过一层。不然后方的人就没办法看到前方的事物,对于这点,鸳鸯府想的还比较周到。
当然,这只是第一层而已,和第二层截然不同。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第二层是给一些身份尊贵的宾客准备的,普通人想都不要想,哪怕是给钱也不一定能上去。
拍卖场的第二层是一个四方形的建筑,和第一层相接通。上面有着整齐排列的十数个房间,看起来就精心别致。不仅如此,每个房间的正门都是由像镜子一样的事物组成的,从外面压根儿看不到里面一丝一毫,也不知道从里面能否看到外面的景象。当然,鸳鸯府是不会想不到这些的,里面必定有什么玄机才是。
在鸳鸯府的安排下,所有来到拍卖场的宾客一一入座。离锦年和云烟还有十三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在了并排位置,等候拍卖会开始。
最后当所有人都找到了入座的位置后,离锦年发现拍卖场里面的座位并没有被占满。而且他们这一排的位置除了他们三个就没有人了,虽然他们是坐在了最后一排。
“那个……”十三有些拘谨的冲着云烟问道:“姐姐,我们又没有钱,到底来这里面干什么啊?”
“看。”云烟漂了一眼十三,缓缓说道:“我听说过南无门,这个门派的底蕴并不雄厚,实力也谈不上多强。但我听我爹说过,南无门喜欢帮助有困难的人,而且喜欢结交江湖人士,所以口碑和名望在青州当属第一。”
“是吗?”离锦年略有惊讶的问道:“南无门这么做,那不是赔本的买卖?”
“南无门有自己的营生。”云烟耐心的解释道:“他们和很多当地门派还有商贾都有合作,就像是这次的拍卖会,就是和鸳鸯府一同举办。有这么多的渠道,南无门不会缺钱,何况还能同时赚到钱财和名望,何乐而不为?”
“原来如此。”离锦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在几人说话间,一名鸳鸯府的女婢端着茶水来到了他们桌前,然后放在了桌上。原本离锦年以为对方就要离开,但对方在当下茶水后,又递给了云烟一个木制铭牌,并且解释说这个铭牌是用来拍卖竞价的。至于具体的使用方法,女婢并没有说明。
云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铭牌后,觉得没什么意思,随手就丢给了离锦年。离锦年接过来铭牌后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个铭牌除了上面刻着一行‘鸳鸯府’三字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老弟,是不是不知道怎么用啊?”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离锦年身旁传出,吓得离锦年下意识就‘哎哟’一声,身体都差点炸呼了起来。
定了定神后,离锦年才发现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多了一个人。不过离锦年并没有觉得自己没有发现对方而太过奇怪,因为拍卖场里面的人实在太多,而且有些嘈杂,离锦年也并没有刻意去关注着周围情况。
这时那人搬起来椅子往离锦年的身旁凑了凑,然后笑呵呵的说道:“你别看这个铭牌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它的作用可就大了。在外面,这个铭牌就能证明你是鸳鸯府的宾客,说是一张保命符也不为过。而在这里,这个铭牌也可以当作待会儿竞价用的物品。”
说罢,那人指了指最前方高台上方刚刚挂上去一颗有人头大的夜明珠说道:“看见没,待会儿拍卖的时候,你拿刻字的一面举一次铭牌,就代表你加价一次,那个水晶球会把你举铭牌的次数记录在内,然后由内部人员甄别每个人举了多少次铭牌。每一个拍卖品,他们都会报出相应的起拍价和每次需要加价的额度。最后以每件拍卖品中举铭牌最多次者为获得者。”
“哦,这样啊。”离锦年若有所思的回道:“谢谢解惑。”
“不客气。”这人摆了摆手,热情的说道:“有什么不懂得就问我,我在这里呆了挺长时间了,熟人多,所以知道的也多。”
“嗯。”离锦年冲着对方客气一笑,就没有了和对方说话的兴趣。因为对方的打扮实在是有些‘特殊’,所以让人看起来就有些……不得劲。
“在下常青树!”对方似乎是没看见离锦年爱理不理的样子,抱着拳头介绍了一下自己。
“啊,我叫离锦年。”离锦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了个礼。
常青树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但这个名字还真是人如其名。身穿一袭绿色长衫这还不说,就连靴子也是穿的绿色,而且头发是那种蓬松犹如树冠的模样,唯有一张脸还算是正常。不过江湖中人向来都是鱼龙混杂,对此离锦年不过是想少接触一些,但谈不上如何厌恶。
常青树见离锦年笑得有些牵强,便转移了话题说道:“老弟,你看见二层楼那些房间的大门没?”
“啊。”离锦年微微点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看见就对了。”常青树搓了搓手,咧嘴说道:“你若只是觉得那个水晶球奇怪那就见识短了,知道那些大门为什么是像镜子一样吗?其实那并不是镜子,而是一种特殊材质的金属。简单跟你说吧,这些金属门两面都是不相通的,那里面的客人还怎么看到外面的情况呢对不对?”
“嗯。”离锦年这才有些好奇,然后疑惑的问道:“难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见离锦年的好奇心被自己勾起,常青树更加热情的说道:“知道青州的高二道长吗?他不仅仅精通阴阳术,而且还会画符。在二层楼的每个房间内都贴了一张高二道长画的符纸,名为镜花水月符。只要贴上那个符纸,里面的人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哦?”离锦年闻言一脸惊讶,心里更是震惊无比,因为他对这种似乎神仙才能办到的事情根本不敢相信,何况仅仅是一张符纸,怎么可能有这般神通。震惊之余,离锦年瞥了一眼常青树笑呵呵的样子,忽然又觉得这人怕不是一个骗子。
见离锦年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常青树仿佛心里乐开了花,然后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各种纹路。接着常青树又凑近了离锦年一些,然后神神秘秘的说道:“在下有幸得到了一张镜花水月符,但却没有用武之地,不知道老弟你可否有兴趣?在下可以打折卖给你,就算是吃点亏交个朋友。”
“这个……”离锦年偷偷看了一眼没搭理这边的云烟,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钱不多。”
其实离锦年的心里是很想要买过来这张镜花水月符的,因为他确实是心动了。对于一个江湖中初出茅庐的少年,对这种神通手段有好奇心再正常不过。
“没关系!”常青树见这事十有八九要成,于是咧着嘴趁热打铁的说道:“老弟你有多少钱?在下可以便宜一些卖给你,只要老弟有诚意就行,也算是不亏了这张镜花水月符。”
就在离锦年要脱口道出自己的家底时,忽然身旁的云烟一把拽住了离锦年的耳朵,然后扭头冲着常青树厉声说道:“你再和他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子切掉!”
“额……”常青树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姑娘怎么如此霸道。不过片刻之后,常青树就赶紧赔笑说道:“姑娘您好生歇着,在下这就告退!”
说完话,常青树用报以歉意的眼神看了一眼离锦年,随后便拿着手里的符纸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