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离锦年来之前就知道了陈七绝对是另有目的,否则怎么可能愿意来这里仅仅看个热闹。对于离锦年来说,就算云翳的女儿是仙女下凡,那也不关他的事。不过陈七非要拉着他,让他也是很无奈。
“师兄,你知道这位女少主在什么地方吗?”离锦年此时还抱走一丝让陈七放弃的念头,所以故意这么问了一句。
“还能在哪儿,昨天晚上我就打听清楚了。”陈七一件怪笑的说道:“现在赤诚门的人大部分都在后山,门中没几个人看着,偷偷摸摸的不是问题。”
说罢,陈七拉着离锦年就走,根本不给离锦年反悔的机会。两人通过树林子,从赤诚门长老住所后院翻了过去,然后直奔一条幽静小路。
“听说云翳的女儿长的倍儿俊,咱没机会娶,看看也算是满足了。”陈七一边走一边说着:“我跟你说啊小师弟,别看你现在还小,早晚你是要经历儿女情长,多跟师兄学习学习,是没有错的。”
“师兄,你有心怡的女子吗?”离锦年在后面慢慢跟着,好奇的问了声。
“没有。”陈七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一句。
“哦。”离锦年点了点头,心中默默想着,怪不得会这么风流。
其实离锦年在没有进柳城武馆的时候,还是挺爱说话的。只不过到了外面后,离锦年对一切都算是陌生的,所以话也就没那么多了。在陈七或者其他师兄世界眼里,离锦年就是一个闷葫芦,雷打不动。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走到了小路的尽头,再往前则是一座依山傍水的院落。在外面两人就看到了里面建设的一整排清秀小屋,并且还有一条人造溪流,颇有一番惬意。
“里面可能有留守的弟子,一会儿你负责引开他们,引的越远越好,师兄我进去瞅两眼就行。”陈七止住了脚步,面容‘肃穆’的冲着离锦年交代了起来。
离锦年这才明白,感情陈七带他过来,是这么个作用。虽然离锦年很是无语,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并且说道:“你要是被抓住了,可别说认识我。”
“呸!”陈七吐了口唾沫“说什么呢,你师兄我可是轻功无敌,就是云翳那个家伙也不见得能追上老子我。”
“切。”离锦年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那我先进去。”
“好。”陈七点了点头,手中摇晃着折扇,已经跃跃欲试。
离锦年轻声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后,迈步就走进了院落之中。
离锦年两脚刚刚迈进,忽然就觉得一股冷风袭来,浑身升起一股冷意。
“嗯?”这时站在外面的陈七微微皱眉,瞳孔骤然微缩,接着一个箭步冲出,左手‘啪’的一下扣住了离锦年的肩膀,然后猛然把离锦年给拉到了一边。与此同时,陈七的右臂已经抬起,并且打开了折扇挡在了身前。
就在陈七刚刚完成这些动作的下一刻,一道破空声极速传来,‘轰’的一声,陈七身形立刻暴退出去,连带着旁边的离锦年也被一股劲风掀飞了出去。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一道黑色身影就从院落里面冲出,直奔陈七而去。
陈七此时身形刚稳,折扇也被轰成了破烂,眼看对方就要到了自己身前,根本来不及闪躲,便大喝一声,一拳轰出。
毫无意外,陈七的胸口发出‘咔嚓’一声闷响,再次倒飞了出去。
离锦年‘唰’的一声拔出了背后的烛银,来不及考虑其他,大步冲了上去。
黑色身影根本没有搭理离锦年,在一拳砸飞陈七后,身体极速掠出,就此消失不见。
“师兄!”离锦年见对方已经消失,赶紧跑到了陈七面前。此时陈七躺在地上口吐鲜血,胸膛上也明显的多了一个凹坑,生死不知。
“大胆贼儿!!”
就在此时,一道暴怒的声音从院落中传出,随后一名身穿白衣的老者就从里面冲了出来。白衣老者冲出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离锦年和躺在地上的陈七,板着脸就走了过去。
“我们是来参加比武招亲会的,刚才有一名黑衣人从这里跑了,还打伤了我的师兄!”离锦年生怕对方一怒之下杀死自己和陈七,急忙解释了一番。
“参赛者,那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衣老者明显不信的说了一句,但说完话后并没有继续停留,而是径直离开了这里,向远处追去。这时离锦年才注意到,白衣老者其中一条手臂上缠着绷带,想必就是那位被大师兄斩了一臂的赤诚门长老。
这时离锦年已经不知所措,收起了烛银后就要扶起陈七。
“别动!”就在这时多名赤诚门弟子从外面赶了过来,围住了离锦年和陈七二人。
片刻之后,离锦年和陈七被赤诚门的弟子带到了一间小屋之中,并且不许出入。至于陈七,赤诚门倒并没有眼看着不管,而是找了两名懂得医术的执事来给陈七医治。离锦年听对方说陈七并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放心一些。
此时比武招亲会还在继续进行,但门主云翳却突然离场,带着两名长老回到了门中。除了云翳和两名长老外,那名断臂长老和负责留守的二十余名弟子都也到了议事堂中。
“到底怎么回事?!”大长老目光阴沉的盯着断臂长老质问了一句。而云翳则是目露凶光,一声不吭。
断臂长老先是看了一眼云翳,后开口说道:“我本在屋中静修,但突然听见了烟儿的院落里面有打斗声,虽只有片刻功夫,但我还是马上赶了过去。当我赶到的时候,院中的四位弟子都已经殒命,烟儿也不知所踪。”
“比武招亲会还在继续进行,贼人趁机掳走了烟儿,是何谋算?”二长老抚摸着胡须,一脸焦虑的说道。
“来者至少也是三境,而且绝对不是一人所为!”断臂长老话音肯定的说道。
“除了必要的位置,派出所有的弟子探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直没有说话的云翳突然开口,而且语气不容置疑。
“是!”众人立马应道。
“全面戒严,比武招亲会继续进行,不许透露半点风声。”云翳缓了缓后再次补充了一句。
“可是……”大长老听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个‘是’字。
“对了。”这时断臂长老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当时我在烟儿院外发现了两人,已经被关起来了。”
云翳眉头一皱“带我去见他们。”
……
……
柳城县在柳州里面只是倒数的排行,发展的落后不说,也没什么出名的地方。若是非要说柳城里面什么最出名,那就非大捕头余生莫属了。余生在柳城衙门里面干了已经有十多年,期间抓捕的罪犯已经不计其数,战纪最为辉煌的就是曾经抓住过那名‘京城四大贼王’之一的白河水。
不幸的是,那位贼王白河水功夫实在了得,竟然从衙门水牢里面成功逃脱,之后便销声匿迹了。世人皆知,贼王白河水不仅仅喜欢偷窃,更是一位出了名的色鬼,特别喜欢对一些还未出嫁的年轻姑娘下手,所以南尧上下对四位贼王中的白河水是格外的恨意有加。
冷山困龙岗。
一位身穿黑袍,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此时正站在困龙岗的一块兽形石上,目向远方。
“呜呜……!”在石头下方,则是卧着一只目露凶光的褐色狮形小兽。说是小兽,其实就是比狮子小上半圈而已,但和狮子只是长相相似却不一样。小兽体型雄壮,浑身上下都披着量身定做的金属鳞甲,在脖颈上还长了一圈褐色鬃毛,颇有一番兽中王者的风范。
“原来云翳的女儿不过如此,滋味还不如白城的那位小寡妇。”中年男子嘴角扬起一丝邪笑,似乎是意犹未尽。
“呜呜!!”褐色小兽抬头看着对方,呜咽了两声。
“别着急,等晚上我再宠幸那小娘子一番,就给你大饱口福。”中年男子‘啧啧’一笑“若是那个云翳知道了,恐怕恨不得把咱俩的皮给扒了。”
“呜呜。”褐色小兽得意的昂了昂头,似乎并不在意。
“啊!!”在困龙岗的乱石之中,突然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声声凄厉。
“呀,那位小娘子醒了。”中年男子眉头一挑,随后说道:“你在这儿看着,我回去看看。”
“呜呜……”褐色小兽呜咽了一声,接着就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小娘子,我来了。”中年男人搓了搓双手,动作利索的跳下了兽形石,转身就向乱石中走去。
困龙岗其实是一片乱石地带,是当初旁边的冷山发生了泥石流所造成的,而且这里常年荒无人烟,连鸟都见不了几只。
在困龙岗的乱石地带中间,有一座人工搭建的石头房屋,方才的凄厉声就是从里面发出。中年男人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石屋外,在停顿了片刻后,便用手推开了挡在门前的大石头,弯腰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