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倾手中握着发钗,紧紧地,警惕地看着面前,走过来的宁王。
宁王的脸上满是恨意。
她觉得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浑身上下满是不安的感觉。
两个人越走越近。
慕如倾停住了脚步,宁王瞬间暴起。
冲向了慕如倾。
霎那间。
一人影从暗中飞出。
一脚踹在了宁王身上。
而宁王,被慕宴踹到了悬崖下面。
宁王世子目眦欲裂。一挥手,宁王府的死士直接出手。
冲着慕宴而去。
慕时久带来的金羽卫也直接出动。
两方人马缠斗在一起。
慕如倾被慕宴紧紧地搂着腰。
刀光剑影中。
宁王世子露出了恨意。
虽然,宁王犯罪了,但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那是自己不孝。
而慕家人,全都是凶手。
他招招致命。
而慕宴因为有着慕如倾在身边,逐渐不敌宁王世子。
最终,宁王世子把慕宴逼到了悬崖边上。
一掌打在了慕如倾后背,慕如倾脚下一滑,踩了个空,慕宴拉扯间,也被宁王世子打落悬崖。
“倾儿!”
慕时久大喊一声,就像下去,结果被侍卫死死地拦住。
“快去下面,救人啊!”
慕时久崩溃不已。
那是他的妹妹啊,怎么可能就这么摔下去了?
该死的。
他气得直接一剑给宁王捅了一个对穿。
至于宁王世子,看到慕如倾掉了下去之后,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幡然醒悟,放下了手中的剑,然后被慕时久的人按在了地上。
且说慕如倾,掉落悬崖后,剧烈的失重感袭来,她恐惧地闭上了双眼,难不成自己就要这么挂了吗?
唉。
这当公主果然是一个危险的职业。
慕如倾哭都哭不出来。
慌神间,慕如倾感觉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一看,是慕宴。
“阿宴?”
慕宴没有回应,而是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想要去找落脚点,脚踩到了悬崖的枯树上,随后,两个人停止了下落。
“公主别怕,有属下在。”
慕宴紧紧地抱着慕如倾。
下面是看不到头的悬崖,慕宴闭目,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很小,由此猜想,下面是不是有河流,若是有水,那么落下去就不会有大问题,但是他不敢赌。
悬崖上的枯树有了些年头。
不是那么的结实。
慕宴只是小小地动了一下,就听到咯吱一声。
慕宴吓得不敢动了。
慕如倾也是,紧紧地搂着慕宴的脖子。
“阿宴,阿宴,我们会不会死啊?”
她可真的是还没活够啊。
慕宴一脸的郑重,“不会。”
即便是他死,也会保护长公主的周全。
他看着周围,想要找能不能有落脚的地方,然而真的是没有,古树终于是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然后,直接,断掉,两个人继续下落。
慕宴抱着慕如倾,把她牢牢地护在自己的怀里。
甚至准备了和长公主同生共死。
慕如倾抱着他,不知道为何,心里没有太过于害怕。
满满的安全感,就算是死了,应该也就这样了吧。
虽然没有活够。
也够活得精彩。
慕宴没有猜错,下面,有河流,两个人直接摔进了河里。
慕宴不会游泳。
还是慕如倾,用尽了力气,把慕宴拖到了岸上。
两个人的衣服已经全湿透了。
借着月光,能够看到慕如倾玲珑曲线毕露。
慕宴看了一眼便不再敢看第二眼。
他说,“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明日太子殿下的人应该就能下来了。”
慕如倾点头。
两个人搀扶着走到了一旁的大树下。
衣服湿透了。
担心会着凉。
慕宴生起了火,自己说:“公主,属下在一旁守着,您烤一烤衣服。”
“好。”
慕如倾自然是相信慕宴的,于是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大概是半个时辰,慕如倾的衣服烤得差不多了,慕宴才开始烤火。
结实的胸膛,映照在慕如倾的眼里。
这慕宴的身材,真的是好啊。
是慕如倾的菜。
她好像,喜欢上了自己的侍卫了。
慕宴穿好自己的衣服后,慕如倾就走到了他的身边,“阿宴,我困了。”
“好,你睡吧。”
两个人靠在大树旁,依偎在一起。
慕如倾靠着慕宴,烤着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而慕宴担心她着凉,直接是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搭在了慕如倾的身上,他,满足地抱着慕如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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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慕时久找到他们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侍卫,抱着倾儿睡着了。
这可怎么能行?
他连忙上前,但是看着慕如倾睡得脸色潮红,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叫醒了两个人。
果不其然,慕宴没有警惕地听到来人,是因为两个人都着凉了。
也是,现在都是什么季节了,掉在水里,怎么可能不着凉呢。
回到了清欢殿。
慕如倾吃过一副药后就睡了过去。
慕宴则是跪在了慕时久的面前。
“请殿下责罚。”
慕时久气得呼出一口浊气,“孤让你去保护长公主,没让你去抱她,去勾引她!”
“属下有罪。”
“行了,看在你这次救了倾儿的份上,就不惩罚你了,你回暗卫营。”
“请殿下收回成命,属下想要留在长公主身边。”
“你!”同为男人,慕时久怎么会看不出慕宴的心思,但是两个人,一个是长公主,一个是侍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他不管,父皇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于是,慕时久说:“此时就这么决定了。”
“慕迎,贴身保护长公主。”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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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如倾醒过来后,看到的就是初儿,初儿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哭得多了。
“初儿,别,别哭,我没事。”
“呜呜呜,公主您醒了!”
慕如倾坐了起来,由着初儿把她扶着坐在了软塌上。
“初儿,阿宴呢?”
初儿说:“公主,我先去给您端药。”
说完,初儿就直接跑了,都不给慕如倾说第二句话的机会,慕如倾觉得怪怪的。
随后,来送药的不是初儿。
是一个眼生的宫女。
就更加让慕如倾奇怪了。
慕如倾拉着小宫女,说:“慕宴,在哪?”
小宫女低着头,“回长公主,奴婢不清楚。”
慕如倾觉得怪怪的,倒是也没有为难小宫女,让小宫女走了。
晚上的时候,初儿来送饭,慕如倾说:“初儿,告诉我,慕宴呢?”
初儿叹了一口气,说:“慕宴保护公主不力,被太子殿下送回了暗卫营。”
翌日一大早,马车从皇宫里驶出。
一路行驶到东宫。
“倾儿,你怎么来了?”
李枝连忙把人迎进了房间。
这小姑子还病这着,怎么就来东宫了?
“皇嫂,我想找皇兄要一个人。阿宴呢?”
李枝叹了口气,她就说,太子做的不对,那个慕宴,已经是倾儿的人了,怎么可以,随意地就把人送回暗卫营?
李枝只能说:“倾儿,这是你皇兄的决定,我不太清楚。”
“皇兄在吗?”
“恩,在书房。我带你过去吧。”
李枝带着慕如倾去了东宫的书房。
慕时久正在看书,看见自家生病的妹妹来了,他连忙把人拉进屋子,让人去送热牛乳和白糖糕来。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你身子怎么样了?”
慕如倾的小脸儿都是苍白的,她说:“皇兄,我没事,我想来把慕宴带回去。”
慕时久没想到,只是一个侍卫,自家的妹妹这么上心,拖着病重的身体就来到了东宫。难不成?
他心里一慌。
觉得这慕宴真的是不能再留在妹妹身边了。
于是他说:“慕宴回暗卫营了,让慕迎当你的侍卫,暗卫的话,皇兄重新给你找好不好?”
慕如倾摇头。
她不想要别人。
只想要慕宴。
“皇兄,我只想要慕宴回去。”
“你让我带他回去吧,行吗?”
慕时久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自己的妹妹,这是第一次求他,但是,是为了一个别的男人。
他说:“慕宴已经不太适合在你身边了。”
“为什么啊皇兄,阿宴保护我真的很好,他好几次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了我。”
慕如倾有些着急,慕宴对她,那真的是很好,是她的救命恩人,就说这一次,要是不是慕宴护着,她早就摔死了。
慕时久怎么能说出真话?
怎么能说出是她的侍卫对她有了不臣之心。
于是,慕时久硬着心肠,说:“不可以!”
“皇兄!”慕如倾说,“皇兄,我只求你这一件事,我想要慕宴。”
慕如倾扑通一下子跪在了慕时久面前。
李枝连忙上前扶慕如倾,说:“这都是亲兄妹,何至于闹成这样?殿下!”
慕时久也没有想到。他沉着脸,说:“倾儿,你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非要慕宴不可?”
“说真话。”
慕如倾咬着嘴唇,说:“我,喜欢慕宴。”
“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慕时久一听,都要起得翻白眼了,没想到,这短短的时间,慕宴那个家伙就把自己妹妹的心给偷走了真的是气死了。
现在,慕时久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为什么非要让慕宴区保护妹妹呢?
这直接把妹妹拐跑了?
慕时久很难接受。
“倾儿,你是说真的吗?你要知道,你们两个人的身份,真的是……”
“我知道,皇兄,但是我真的很喜欢阿宴。”
“求皇兄成全。”
慕时久叹了一口气。
亲自上前去扶着慕如倾。
“那慕宴呢,喜欢你吗?”
慕如倾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是喜欢的吧。”
慕时久瞪大了双眼:“他敢不喜欢!”
“我的妹妹,是整个北麓最好的女子,他凭什么不喜欢?”
“算了,我的妹妹,本来也用不着去联姻,这样吧,我们做一个测试吧。”
“恩?”
慕如倾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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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营里。
第一晚,不能在长公主的身边。
慕宴很是不适应,以往,他就在外厅里面休息,如果他想,甚至可以听见长公主平稳的呼吸声,他知道自己是在心存幻想,是在强求,但是,他真的是想要留在长公主的身边。
暗卫营的人看到他回来,都纷纷对他表示了欢迎。
在暗卫营的人眼里,那皇宫里的贵女,岂是那么轻易就能照顾的,肯定事情特别多,没看着慕宴就去了一阵子,这身上都受了多少的伤了吗?
慕宴一言不发。
自顾自地做着训练。
有一种不要命的样子。
有人拉住了慕宴的手说,“你的伤口裂开了。”
“不要紧!”
慕宴咬着牙继续。
那人说:“舍不得长公主?”
慕宴的手停顿了一下。
没有说话。
那人说:“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长公主那是什么人?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就是死了,那些贵人都不会在乎的。”
“她不会。”
慕宴轻声的说。
他相信,长公主不会舍得他死的。
“你就是鬼迷心窍了!”
那人没有说什么嘲讽的话,但是,也觉得慕宴是在异想天开。
宸安长公主。
那是整个北麓璀璨的明珠。
根本都不可能被外人采撷。
慕家的人,把她保护得好好的。
而慕宴,真的不应该仗着几次救过长公主就生出了非分之想,长公主,就算是找面首,都找不到一个暗卫的头上。
三日后。
慕宴接到了一个消息。
陛下有意为长公主赐婚,驸马的人选是大司马的独子,宁公子。
温润如玉,公子世无双,就是对宁公子的称呼。
慕宴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咣当一声巨响。
他知道,长公主早晚有一天会嫁人的。
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交好的男人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死心了吧。”
慕宴不说话。
拿着剑,指着男人,男人会心,然后和慕宴打了起来。
这一仗,打了一个时辰,两个人并排躺在地上喘着气。
“公主,不是咱们这种身份可以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