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婉深呼吸了一口气，打算把之前救了霍谨言的事情，告诉姜延。
那天她是一时兴起，连带着赵勤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虽然公安局有公布，但特意打了把名字打了码，所以林华礼和封春月都不知道此事。
“姜延，其实……”
“你不用解释，”姜延打断了她，“思婉，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
姜延叹了一口气，他疲倦的捏了捏眉心，接着说：“一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人改变，但改变是为了变得更加优秀，而不是倒退。”
“更不是变得连自己都不是。”
“思婉，你明白吗？”
姜延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秦思婉蓦然有点想哭，如果她早点遇见姜延该多好。
当年，救她的人不是霍谨言，而是姜延……
她会不会比现在幸福？
假设并没有答案，就像林礼华所说，能做的，只能珍惜眼前的人。
秦思婉整理了一下思绪，她仰起头，将眼眶里的晶莹倒回去。
就在姜延以为她没有话，要挂断之际，突然听她说：“其实霍谨言来找我谈合作，还有一个原因。”
我救了他。
之后秦思婉将那天发生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也丝毫掩饰自己的恶意：“其实我可以早点报警的，但是我不愿意。”
“四年前，他伤害了我那么多，还有我的孩子，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没办法冷静，更没办法毫无芥蒂的帮他。”
所以她算计好了时间，看着霍谨言被打的奄奄一息，才出手相救。
姜延望着熟悉的街景，眸色深了几分。
思婉话里的意思是……只要霍谨言不死，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他忽然想起，吩咐杰斯的事情。
他倏地笑了。
如果说他是卑劣的小人，那么秦思婉便是他的救赎。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停手。
他还记得话筒陷入短暂的沉默后，他用发涩的嗓子说：“思婉，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我会永远在你身后，哪怕最后我什么也得不到。
天空突然被乌云遮住了一角，显得天色暗沉又漠然。
杰斯把手里的东西忙完一段落，猛地发现姜延还在打电话，不对，是还站在窗边发呆。
他站起身，走到姜延身边，往外面瞅了瞅，问：“乌云有什么好看的？”
姜延一动不动，好半响才转身睨了他一眼，不接话茬问：“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过不了多久，思婉就会发现的。”杰斯倚靠在栏杆上，歪着身子不解道：“你就不怕……”
“不会。”姜延笃定秦思婉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行吧，算我什么都没说。”
姜延眉毛都懒得动一下，只身回了座位。
桌上俨然放着一叠照片，以及还有复印的文件，红色字迹标注出了问题所在。
姜延勾唇笑了笑，这些东西，足够让云斐集团，再次不得安宁了。
既然霍谨言给他找麻烦，让他滞留意大利暂时无法回国，那他动点小心思，也没什么吧……
相信霍谨言和他的争斗，也不敢摆在明面上来。
指不准被思婉知道，自只会更加厌恶霍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