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央央的梦想
但是季央央听见了姨夫姨妈想让自己给秦嘉下跪道歉以换取不退学的决定,正在生闷气,闭着眼睛假装睡觉,不愿意和他们说一句话。
何珊坐在床前,心疼的看着季央央,曾经那个会追着自己天天的喊大姨的女孩子,现在变得这么脆弱且叛逆,这都是自己疏忽的原因。
秦烈将张明智拉到了一边,小声安慰道:“你们也别太怪央央,要是换作我,我也会生气,她现在还小,她也知道读书重要,但是现在对于她来说还是开心更重要,你们让她低头在她看来就是来自亲人的伤害。”
“在你们看来好好上学,将来考上好大学就是光宗耀祖出人头地了,但是这一次对她的伤害是永久的,她以后会一直被这件事伤害,所以说到底就是你们只知道了自己的愿望,却完全忽略了央央的想法,她是怎么考虑的。”
张明智点点头,心中很是自责,自己喝老婆还是对央央不够上心,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秦烈想了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季央央之前去寻求虎帮的庇护的事,自己之前将事情告诉了张明智夫妇,她就生自己气了,还是不要多嘴了比较好。
张明智很是奇怪,为什么秦烈好像和央央很熟的模样,明明这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啊。
“秦烈,你之前认识央央吗?怎么感觉你和央央很熟的模样。”
秦烈想了想,“之前因为机缘巧合在秋河镇见过,聊了聊。”
三个人在这陪了季央央半个下午,但是因为季央央一直在闹脾气,张明智夫妇也拿她没办法,只好选择了离开。
毕竟家里还有三个小孩子要照顾,何珊出门之前将三妹妹交付给了邻居,两个娃娃现在还在学校里,但是马上就要放学了,何珊必须得回去做饭照顾孩子。
张明智离开了果园,秦烈和张明智都放心不下,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得去果园转转才安心,所以两夫妇都得离开。
但是眼下季央央还在住院,需要有人一直陪床,秦烈决定自己留下,毕竟季央央现在不想见到张明智和何珊,自己又不放心果园没人,万一豆豆那傻狗把自己的鸡都要死了,他上哪哭去啊!
“你们先走吧!我留在这照顾她就行了,反正我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在这陪她也无所谓,大不了嫂子你明天再过来换我的班?”
何珊点点头,只有这个办法了,家里三个小的她也放心不下。
“她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立刻过来找你,实在是太麻烦你了。”何珊一脸歉意的看着秦烈。
秦烈目送两个人离开,推开门进去了。
此时的季央央已经不再装睡了,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秦烈走过去坐在床前:“哟!大小姐不装睡了?真是巧啊!你姨妈姨夫一走,你就立刻醒了。”
季央央嘟嘟嘴,她现在还是在生气,为什么姨妈姨夫会那么畏惧秦嘉的父母,不就是被开除嘛!
秦烈坐在一边没有说话,他知道季央央其实是明白大人的不容易的,但是从一个未成年人的角度上来说,社会没有那么复杂,人情也没有那么难以猜测,他们的世界相对单纯很多。
说不上谁对谁错,总归是所处的世界不相同,所以看到的风景也不一样罢了。
为了让季央央转换一下视角,不要继续将自己的注意力停留在生闷气上,秦烈主动开口道:“要是从你的角度上来看,你想怎么办呢?”
季央央沉思了一会,“我想自己出去看看,我被开除之后。”
“被开除之后去别的地方走走看看其实也不错,那你说说你详细的计划怎么样?”
季央央没有等到秦烈的斥责,而是像朋友一样的疑问,她感到很新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烈。
秦烈微微一笑,揉了揉季央央的头:“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我当然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不用吃惊。”
“我想走出B市,想去别的地方看看,想去看瀑布和水流,还有雪山和草地,我不想局域在这个小地方,我想看见更多的风景。”
季央央从小就有一个梦想:走出省,走出过去看看各地的风景,人情,去吃遍各地的美食,即使是用余生的五十年来怀念的旅行也是值得的。
但是家境,生活就好像是看不见的丝将她死死的缠住,她越是挣扎越是被绑的更紧,现在就是连奢望的看一看自己的梦想,都会被现实狠狠的打在身上。
“那你有详细的计划吗?比如说具体去哪,去做什么?”秦烈饶有兴趣的撑着头看着季央央。
此时的季央央浑身都散发着向往自由的美丽光芒,虚弱的小脸上满是期望和向往。
“我想去海边,去看看一望无际广阔的大海,夜晚就住在海边的房子里,听着海浪的声音入睡,我希望晚上的海边可以下雨,这样我就可以一个人漫步在海边,倾听我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因为环境嘈杂而听不见我自己的想法。”
“我下车的时候将会是一个晴朗的午后,我拉着行李走在路上,空气闻着都是咸咸的海风,潮湿的空气正在欢迎我的到来,我并不怕被太阳晒黑,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够看到更多的锦景色的未来。”
季央央从来没有和人如此认真的诉说自己的想法,一是大人都觉得她不懂事在幻想不切合实际的事情,周围的人则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不找一份好工作,上了高中更加没有人和自己做朋友了……
秦烈听的很认真,一点也没有指点甚至嘲笑季央央的意思。
她说的起劲,越想越快活,丝毫想不起来秦烈还在自己身边,她甚至说了自己到国外去见大瀑布和极光的场景。
但是很快她又被拉回了现实,自己又怎么可能挣脱束缚呢?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太多了,她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挣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