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廷对叶家的女儿,情根深种。”
叶暖眼神涣散,嘴角泛起自嘲的笑,像是在对陆北廷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纯粹瞎扯,我没听到过。”
陆北廷戳眉:
“你没听到过,不代表没有。”
“叶暖,你们叶家,你父亲,包括,都当我是冤大头,当天盛的钱没地方砸了,就喜欢做善事?”
叶暖心脏钝痛,她问:
“这么说来,你是不想帮,是吗?”
她踩着自尊,一步步走过来,陆北廷给的答案很清楚,不意愿帮。
“行。”
她咬了咬唇。
眼看着叶暖就要转身离开,陆北廷眼眸紧了紧,掀唇说:
“顾易爸妈四十周年结婚纪念日,今早,我收到了邀请函,如果你愿意陪我出席,我可以考虑你的要求。”
叶暖失神的眼眸,重新聚了光彩:
“我陪你去,不太好吧!”
陆北廷不置可否:
“没什么不好?你是我老婆,陪我出席宴会,理所当然。”
叶暖想说,可我已经不是了,话到嘴边,还没讲出来,陆北廷很不耐烦地挥手:
“就这样,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先走吧。”
到嘴的话,咽回肚子里。
叶暖只好提步离开,刚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宴会时间是明天晚上,记得打扮漂亮点,别给我丢人,到时,我会让唐明过来接你。”
叶暖没有回答,直接离开。
狗男人知道,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叶暖走了,陆北廷打开文件,眼睛盯着文件上的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都是叶暖幽伤的脸,落寞的背影。
该死,陪他参加宴会,就那么难受吗?
叶暖刚进杂志社,唐婉就凑了过来,悄悄对她说:
“暖暖,想不到,那个疯女人与楚江开有关系,我真是错看他了。”
叶暖眼眸翻涌吃惊,脑门写了个大问号。
唐婉把知道的,一股脑儿说了:
“外面都在传,疯女人是楚江开的情人,被楚江开甩了,不甘心,以为楚江开与郁朵有不正当关系,就跑到横店发疯了。”
叶暖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仔细捋了遍:
“这么说来,楚江开与郁朵也有关系?”
唐婉瘪了瘪嘴:
“谁知道呢,反正,外面传得挺乱的,而且,还扯上了你,是你也是楚江开的女人,三个女人一台戏,说你们为了楚江开争风吃醋,事情才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叶暖指着自己鼻子:
“我是楚江开的女人?”
“谁说的?”
唐婉看了看周围,见大家并没注意她们的对话,声音压低:
“外面都在传,反正,现在坐实了,那疯女人是被楚江开甩了,至于郁朵是不是楚江开的情人,这可不知道,但是,敢肯定的是,你与楚江开没半毛钱关系,你说,会不会是楚江开为了想得到你,搞出来的第二次阴谋?”
唐婉怕叶暖说自己神经大条,补了句:
“毕竟,大学时,他一直都在暗恋你,又那样设计你。”
知道叶暖大学时代发生的事后,唐婉对楚江开的好感全无,现在,对那个男人,更是讨厌了。
不是一般的风流。
叶暖的话,直指问题核心:
“那个疯女人叫什么?”
唐婉:
“许柔柔。是江盛高管,好像当时,也是楚江开推荐过去的,与楚江开是海外校友。”
叶暖:
“许柔柔现在怎么样?”
唐婉:“还扣在警察局里,听说,没人敢去保释,因为,楚江开放了狠话,谁要是去保释,就是与他过不去。”
楚江开要置许柔柔于死地。
曾经睡过一张床的人,楚江开太狠了。
叶暖没说什么,但是,唐婉知道,楚江开这辈子,都别想追到叶暖了。
晚上,叶暖回缇香湾公寓,她以为司墨寒会在家,没想到,男人并不在,人家也是要上班的,叶暖忽然觉得,这男人,她太陌生了,他是哪里人?家住哪儿?社会关系?在哪儿上班?关于他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她与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一起,不过买卖关系,各取所需。
这样想着,叶暖就不再想司墨寒了。
她洗了澡,刚躺上床,手机响了,她以为是司墨寒打来的,忽然记起,男人好像并没有她电话,拿手机一看,叶暖眸色黯了黯,抬指想按掉,最后,迟疑了下,指尖顿在了机屏上。
响了一会,手机自动熄屏。
没两分钟,手机又传来震动声,叶暖垂目一看,仍是同一个号码。
楚江开打来的。
她记得他的号。
叶暖不打算接,微信视频又来了。
视频自动挂掉,楚江开发来语音,叶暖点开,就听到楚江开焦急的声音:
“暖暖,你不要相信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许柔柔与我不是那种关系,因为她差点伤了你,所以,我才不准人保释她。”
见叶暖仍没回应,男人更急了,又发来语音:
“暖暖,你说话,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与郁朵,也没关系,我只是帮过她而已,那年,她家里有困难,她爸爸嗜赌成性,我见她可怜,就伸了援助之手,我承认,她进娱乐圈,与我有些关系,但,我与她真的清清白白。”
怕男人继续纠缠,叶暖只得回了句:
“楚江开,你与她们什么关系,犯不着与我讲。”
男人像是在听语音,顿了顿后,立即又说:
“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郁朵是感激我,可是,我与她说了不下千次,让她安分点,我与她不可能,许柔柔也是一直暗恋我,向我表白了多次,我都拒绝了,这辈子,我只想娶你,暖暖,你说话,你不要不理我。”
因为深爱,男人的语气,才会这样卑微。
或许,是不想爱了这么多年的女神,误会自己,楚江开心情烦躁,又焦急。
见叶暖又不理他了,楚江开额上的汗水,一颗颗往下滴:
“暖暖,你要相信我,我不可能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大学的教训,够我牢记一生了,许柔柔差点要了你的命,我不会放过她,这辈子,她就别想出来。”
话说到这份上,叶暖不可能装作没听见,她说:
“楚江开,我们不可能,你听好了,许柔柔有抑郁症,她为什么抑郁?你没责任吗?不管她是与你双向奔赴,还是暗恋你,她是一个病人,你不能这样对她。”
楚江开见叶暖回应自己了,喜出望外:
“好,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不生气,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暖暖。”
最后一声,暖暖,楚江开喊得毫无底气,男女之间的较量,谁先动心,胜负已定,楚江开输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