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证扔出来,所有人全都哑声,也很吃惊,包括叶暖自己,她一直以为陆北廷签下了离婚协议,没想到,他并没签。
也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私生子。
叶暖下意识抚向自己的肚子。
为了还没出生的孩子,为了陆北廷,叶暖觉得自己应该担起这份责任。
江心柔懵圈了会,回过神来,她不服气地低吼:“妈,你是老糊涂了,就算北廷与叶暖的婚姻作数,他们还没有离婚,可是,叶暖是个寡妇了,北廷不再了,她随时可以嫁人,你这不是把我们陆家的产业给外人吗?”
阮碧澜气得浑身发抖:“江心柔,你说话好听点,什么叫寡妇?”
江心柔冷笑:“难道我说错了?”
“北廷走了,叶暖不是寡妇是什么?那你告诉我,她这种叫什么?”
陈心如也起哄:“是啊,妈,我们不能把辛苦做起来的家业交到外人手上,我们都不同意。”
说到底,就是嫌叶暖没为陆家生个一儿半女。
这是女人的悲哀,在夫家,如果没有孩子,老公又走了,女人便无法立足。
老太太拐杖狠狠一顿:“都不要给我废话,我决定的事,无可更改,否则,就都给我滚。”
老太太唤自己的二儿子与小儿子:“长远,长亭,听好了,如果你们有异议,可以带着你们的媳妇儿,还有子女,随时滚出陆家。”
江心柔还想说什么,被老公陆长远拉住:“不准再说了。”
然后,陆长远对母亲说:“妈,放心,我们同意你的决定。”
陆长远把江心柔强行拽走了。
陆长亭也拽着陈心如,怕她再抗议,惹老太太生气,只是陈心如的脾气没江心柔火爆,并且这女人特别沉得住气,她拂开了老公的手,笑着说:“好了,我赞同妈的决定就是。”
说完,转身率先走了。
陆长亭给老太太说了句:“抱歉,妈,你受累了,我也先告退。”
陆长亭语毕,去追自个儿媳妇儿了。
陆长宁沉吟,没说话,老太太抬眼看向阮碧澜,笑上带了些许的期盼与笑意:“你们还不知道吧,暖暖也怀了一月身孕。是北廷的孩子。”
陆长宁夫妇特别呼惊,尤其是阮碧澜眼睛湿润,她跌跌撞撞走向叶暖,目光自然落到她肚子上:“是吗?暖暖。”
在女人惊喜的目光中,叶暖很难摇头。
阮碧澜又哭又笑,悲伤的是儿子离世,喜的是竟然有了孙子。
“可惜北廷不知道,不然,他会高兴坏了,老天有眼,让我们长房后继有人。”
陆长宁皱眉,怕老太太不高兴,忙纠正:“是陆家后继有人。”
老太太:“把天盛交到暖暖手里,也是偏袒你们大房,北廷的基因,我一直是很看好的。”
老太太的话,等于是给大房夫妻吃了定心丸。
“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是,我希望你们夫妻此后,全力协助叶暖,把天盛做好。”
陆长宁与阮碧澜感到无比安慰,异口同声:“妈,我们一定为暖暖服务。”
夫妻俩离开,老太太握住叶暖的手:“暖暖,别辜负我厚望。”
叶暖眼神无比坚定:“奶奶放心,我会尽全力护住北廷打下的基业。”
叶暖去天盛坐镇那天,她召集高层开会,高层的人全部告假,叶暖也不恼,她带着唐明去了告假人的家,5个高层,她全都买了礼品前去探望,搞得那群人束手无策,装病出来相见。
她第一个去的是研发部,研发部主管是以前大公司挖过来的人才,从来都不把人放在眼里,后来,被陆北廷降服,为北廷服务,现在,陆北廷走了,他也不打算继续在天盛任职。
叶暖买了礼品登门慰问,常树青只好装病出来相见,三十几岁的业务骨干,比叶暖大不到十岁,常树青看着叶暖,直接开门见山:“实话说吧,少夫人,当初是看在陆总的面上,我才不得不留在天盛,而现在,陆总不在了,宇天给我年薪五百万,让我过去,我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去。”
叶暖笑得相当真诚:“常主管,你去宇天,无非是为了钱,我们天盛在江城也算数一数二的企业,宇天开得起的价,我们天盛也开得起,你在天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宇天愿意把薪水给你涨到五百万,看在北廷的分上,我真心希望你能留下来。”
常树青也是人精。
目的达到,不再啰嗦,直接了当:
“少夫人爽快,我也不再为难,等会,我就回绝了宇天。”
叶暖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大红包,压到了果盘下:“常主管,来的仓促,这是给令公子的买礼品的钱,还请常主管转交给令公子,是我的一点心意。”
常树青立刻起身要拒。
叶暖:“常主管,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所以,你务必得收下。”
盛情难却,常树青一脸难为情:“不好意思,叶总。”
常树青送她们出来时,一再保证,明天就回天盛上班。
唐明又带着叶暖去了第二个高层,也就是江清明的家,江清明是天盛的元老极别的人物,曾与陆老爷子共事过,他的儿子是天盛的后勤主管,他本人也在天盛担着销售要职,别看人老了,业务却是杠杠的。
叶暖去时,江老头正在喝茶听曲,听说叶暖来了,他赶紧关了电视,进自己卧室,躺在床上,假装起不来。
叶暖进来时,他正在申吟,叶暖是学医的,从老头红润的面色看,知道老头是装病。
叶暖也不拆穿,她假装虚寒问暖了翻,并对老头说:“江叔,我学过医,你的头痛病,吃这味药就好了,我听唐明说,你经常头痛。”
叶暖从包里摸出两瓶特药效递过去。
江清明接过,看了看,把瓶子放到琉璃台上。
“少夫人,你看我年事已高,身体又多病,我还是辞去销售主管一职算了,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叶暖眯眼笑:“江叔,年轻人是需要机会,但是,我们天盛却离不开江叔,江叔的业务能力,在江城首屈一指,没一个人能比得上,你这身体,其实还是很健朗,不过一点小行病,养两天就没事了。”
江清明假装咳嗽了声,摆手:“不行,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叶暖:“江叔,听说您家孙儿长城,刚从中东辞去职务,如果他有兴趣的话,欢迎到天盛来。”
江清明脸上的愁容忽地就消失了。
他坐起来:“长城对天盛还是有兴趣的,就是,他的业务不太精通,没有适合的位置给他。”
叶暖毫不犹豫:“就跟着你呗,我相信你能把长城带好。”
江长城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
因为犯了刑事案,差点进去了,江清明费了一翻力气,才保住了孙儿。
然而,再也没有公司肯收留这祸水了。
叶暖来之前,早向唐明打听过情况了,江清明之所以与几个高层联合为难她,就是因为想把孙子弄进天盛。
叶暖都依他, 天盛养个把人,是养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