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听到这三个字,小叔非常不给面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礼虽然混的不咋样,但还是不至于混得这么差吧?”
父亲气冲冲的,“那是怎么回事?既然人家都是有夫之妇了,凭什么帮你?”
周执礼有些恼羞成怒了,本来暗恋一个有夫之妇就够倒霉的了,居然还被父亲和叔叔拿出来这么说。
“所以我说她人好啊,况且我喜欢她是我的事,跟她又没有关系,她这次能帮我的忙,我已经非常受宠若惊了。”
周执礼说着,脸上又不自觉流出那种痴汉表情。
小叔看着他不争气的样子,忍不住啧啧两声,“你看你一说起心爱的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别瞎说,我哪有尾巴,而且人家已经结婚了,你们就别老提我喜欢人家这件事情了,就当没这回事。”
周执礼是个很正直的人,不仅不会因为自己喜欢去破坏人家的感情,更害怕伤了女孩子的名声。
“这件事情自然可以不提,但人家为你两肋插刀,你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小叔问道。
周执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倒是真的挺想请她吃顿饭的,但是我又觉得单独约她出来不好,我这该怎么办?要不然给她送个礼物?”
“你想送什么?以你的直男审美,你觉得你送过去的东西她真的会喜欢吗?还不如大大方方请人家出来吃顿饭,正好让你爸也见见你究竟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孩。”
小叔在旁边出主意,父亲也跟着附和,“你小叔说的对,让我也看看你三十多年了铁树都不开花,能让你心生喜欢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周执礼点头,“人多一点也好,这样显得正式,而且又不是我们俩孤男寡女,对她的名声造成影响。”
下定决心之后就直接把电话打过去了。
但是他这个电话打的不太巧,叶暖刚刚偷偷摸摸进了门,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余嫂在忙前忙后。
先没注意到她,转头抹桌子的时候看到她进来,还特别惊讶,“夫人,你怎么会从外面进来?你出去了吗?”
叶暖点了点头说,“出去散个步。”
余嫂注意到她身上的穿着,“散个步穿成这样,这么正式的吗?我还以为你去参加什么竞选活动去了。”
叶暖有点尴尬,但并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多纠结,而是问道,“北廷,他人在哪儿?”
“您说少爷,少爷在书房呢,他好像一早上都没下来过,还以为你们都在楼上,刚炖了燕窝,准备给你们俩端上去呢。”
叶暖立刻自告奋勇,“你先盛好吧,我去给他送燕窝。”
余嫂美滋滋点头,她作为这个家的佣人,最爱看到的就是主人家和和美美恩恩爱爱了,因为这样她进行其工作也容易顺利的多。
“不必送上楼,我自己下来喝。”陆北廷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叶暖本来打算的是端着燕窝上楼去换件衣服再去找丈夫的,谁知道他这么快就下来了,连余嫂都能看出自己身上衣服不对劲,更何况聪明如陆北廷。
叶暖顿时有些尴尬,恨不得自己有魔法,把身上的衣服给马上变没,然而更尴尬的还在后面,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她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怎么会是周执礼打过来的电话,这个时候他来凑什么热闹,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尴尬到不行,正准备把电话给挂掉,丈夫却问道,“怎么不接电话?是什么不方便接的电话,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叶暖本来想把电话给掐掉的,被丈夫这么一说,一切的动作都显得刻意起来,不过她还是把电话给掐了。
“不是很需要接的电话。”
然而丈夫却眉毛一挑,“是吗?我猜想他应该是来找你吃饭的吧,毕竟你帮了他这么大的忙。”
叶暖心里叮咚一声,连忙像是受惊的小鹿,紧张的看向丈夫,“你知道?你居然都知道?还是说你在炸我?”
陆北廷失笑一声,目光落在女人穿的衣服身上,“你真以为你那点伎俩瞒得住我吗,我知道你想去帮忙,所以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暖顿时感觉自己跟没穿衣服似的,简直无所遁形。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然你以为就凭你那个朋友,怎么能够那么轻易的拿到发布会的通行证,还有发布会的其他记者,要不是我帮你打点,你以为事情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叶暖心里酸酸软软的咬着下唇,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好半天才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拦着我,你明明就不想让我去,为什么还要帮我?”
陆北廷嘴角始终挂着笑,在听到老婆说这些话以后,嘴上笑意更深了些,他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微微弯下腰,视线和老婆平齐。
“因为啊——”声音拖长,像故意在吊人胃口。
叶暖心里痒痒的追问道,“因为什么?你快说啊。”
“因为我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去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会因为跟我在一起了,就顾及到我的感受,而变得束手束脚,你明白吗?”
叶暖心里晃晃荡荡的,像是海水被撞碎了,涌起阵阵浪花。
她扑上去抱住老公的脖子,“你怎么这么好,你怎么这么照顾我的感受,明明你自己都不乐意,你还支持我去做。”
陆北廷把人搂紧了,有些无奈的说,“那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喜欢你,感情就是这样一物降一物,你把我降住了,我就只有臣服于你喽。”
叶暖把人抱得紧紧的 ,真情实感,表达谢意,“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老公我爱你。”
这时候佣人余嫂早就跑没影不见了,她是一个特别有眼力见的佣人,所以在这个家呆了很多很多年。
然而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有眼力见的,就比如说第一个电话被拒接了,还坚持不懈接着打的周执礼。
“叶小姐怎么不接电话?”周执礼本来兴致冲冲约人吃饭的,措辞都已经想好了,可是叶暖根本不接他的电话,他有些颓唐。
丧家犬一样,抱着手机不知所措。
小叔流连于花丛中很多很多年,被女人拒绝还不是常有的事情,他甚至有时候被拒绝了,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这是男女之间的趣味。
和周执礼这种纯情小男孩对比一下,他未免就显得太过情场老手,但这些事情是没办法教的,拍拍对方的肩膀。
“这有什么的,多拒绝两次就习惯了。”
本来想安慰人,谁知道周执礼听到这句话直接就应激了,“什么?你说她会拒绝我,为什么呀?我就是约她吃个饭又不怎么样,我表达一下谢意难道不可以吗?”
对于这样的傻侄子,小叔都不知道该怎么教了,幽幽叹了口气,“我没说她要拒绝你,可能她刚刚有什么事吧,你再打个电话试试看。”
周执礼一听立马就把电话给打了过去,而此时,叶暖正牌老公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应激了。
“你那个追求者又打电话过来了,你不接吗?”
叶暖明显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醋味,顿时感觉到非常的棘手。
她不接吧,又感觉是心里有鬼,接吧,又控制不住老公的醋意,要知道光是对方给自己打电话过来,面前的这位醋坛子都快爆炸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电话自己挂掉,谁知道周执礼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一个电话挂掉,他就再打一个过来,一个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
“人家一直打电话这么执着,你不接吗?你今天不是还去发布会现场为他撑腰去了吗?”陆北廷阴阳怪气的声音又在头顶响起。
叶暖简直是想哭都哭不出来,她本来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丈夫肯定不知道这回事,谁知道丈夫甚至还在家全程观看了直播。
其实陆北廷心里也挺后悔的,他原本只是想支持一下老婆,想让她顺从心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被他,不被所有的爱情束手缚脚。
可真正从直播里面看到老婆在发布会现场那么义愤填膺的维护另外一个男人,他心中的醋坛子,就像打翻了一样,再也淡定不了了。
他承认自己嫉妒、占有欲强,承认自己想把此生的一切都占为己有。
所以才会在老婆回家以后,故意把这些事情和盘托出,表现心中的醋意。
叶暖思考了半天,最后被电话吵得烦不胜烦,然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陆大总裁故意问道,“怎么不接?怎么把电话给挂掉了?”
叶暖看到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实在是可气,“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你……唔——”
陆北廷克制不住,直接亲上了她的唇。
“你是我的,你这辈子每分每寸都是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