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彬彬觉得好笑，一个犯法的人，不肯认罪改过，算什么好汉？
“乔三石，你给听清楚，你的犯罪行为，已经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现在最好老老实实配合，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赵彬彬声色俱厉地提醒乔三石，不要负隅顽抗。
乔三石仍是有恃无恐，无所畏惧。
“我要找律师。说不说，该怎么说，我得听律师的意见和建议。”
审了两个小时，乔三石还是不肯吐露有用的东西。
小贺提议休息一下。赵彬彬看出乔三石是铁了心要嘴硬到底，暂时也审不出，只好同意。
赵敏点了外卖，请同事一起吃宵夜。
众人一边吃着，一边继续讨论。
赵彬彬说道：“这次行动能成功，真要感谢同事们的配合。否则很难救下杜朝阳，也难以在画廊抓住乔三石。”
赵敏说道：“现在高兴还太早了。犯人什么都不肯说，在他的住处也搜不到可疑的东西，局面并不乐观。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一说。”
赵彬彬说道：“我猜想，乔三石一定还有其他的居所，可能不是他名下的，只是我们目前不知道而已。”
赵敏说道：“你觉得，乔三石从实招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赵彬彬说道：“还是应该攻心为上，才有胜算。”
第二天早上，赵彬彬和小贺又审问乔三石。
乔三石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赵彬彬说道：“乔三石，据我们所知，你应该不认识杜朝阳，为何要攻击他呢？”
乔三石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赵彬彬说道：“你以为你一直不开口，就不能定你的罪吗？你蓄意谋杀杜朝阳，在画廊被当场抓获，证据确凿，不容抵赖，将来在法庭上，国法自会判你。现在还有悔悟的机会，就该好好掌握。说吧，杜朝阳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以至于你要杀他。”
乔三石听了，终于开口了：“既然都证据确凿了，何必还要再审？直接起诉判刑吧。”
赵彬彬说道：“好。你不说，我就替你说说，如果说对了，你就点点头。”
乔三石冷哼一声，倒想看看赵彬彬能说出什么。
赵彬彬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说道：“事情还要从你的外甥女朵朵不幸去世说起，你的姐夫张海峰觉得有隐情，就去追查，最后查到那天堵车事件跟刘雨奇、李澜、付吉亮、杜朝阳有关。然后张海峰就去找李澜讨公道，但是无功而返，还跟李澜发生争吵。估计从那时起，张海峰就想要报复李澜等人。然而，张海峰毕竟孤身一人，助力不够，难成大事，所以就找上了你。你也想给外甥女讨公道，就决定帮张海峰。之后张海峰制定计划，亲自去杀李澜，你就假装成张海峰去外地制造不在场证明。你们两人互相配合，意图实施完美的犯罪。而李澜的死，使得我们警方很快也注意到了张海峰。张海峰虽然有所谓的不在场证明，但逃不过我的眼睛。我一直盯着张海峰，张海峰便不能顺利行动。在这个时候，张海峰就只能用自身来吸引警方注意，制造机会，好让你去刺杀杜朝阳。只是你们没有想到的是，我们警方早已识破了你们的诡计。这就有了后来你在画廊被抓的局面。我说的这些，有哪些不是事实？”
乔三石听得心惊肉跳，但表面上仍要假装沉着。
想了想，乔三石说道：“你说的这些，除了我攻击杜朝阳然后被抓的事情是真的，还有哪些是有证据确凿的？如果没有证据，就是乱说话，现在警察都是这样审案的吗？”
赵彬彬说道：“我敢这么说，自然是掌握了线索。就算你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有些事做了，必定留下痕迹，只待时间揭露。”
乔三石说道：“那我就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赵彬彬说道：“很多事情你不想说，但有件事，你怎么都得交代。为什么要攻击杜朝阳呢？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外甥女，又是因为什么呢？你既然自认为是好汉，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出来吗？”
乔三石知道，如果承认了跟朵朵的事有关，就难免会牵扯到张海峰，思考片刻后，索性就独自承担。
“我要杀杜朝阳，是因为他曾经得罪过我，我看他不顺眼。”
赵彬彬自然是不信的，说道：“那么他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以至于起了杀心。”
乔三石继续编：“他是开画廊的，有次举办画展，我也去了。但是他看不起我，还当众羞辱我。我一直怀恨在心，难以放下，就决定对付他。”
赵彬彬说道：“竟然有这事，那么具体的时间是？”
乔三石说道：“我想不起来了。”
赵彬彬说道：“明明是怨恨在心，又怎么会想不起来呢？你分明是前后矛盾，胡编乱造。你想隐瞒什么？想保住谁呢？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乔三石已经决定死扛到底，说道：“反正事实就是这样。不管你们以后问多少次，我都是这么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说完之后，便闭口，不再多说。
赵彬彬和小贺退出了拘留室，来找赵敏。
赵敏看了口供记录，然后问赵彬彬：“这样审问，也审不出更好的结果。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赵彬彬说道：“我还是坚持认为张海峰是主谋，乔三石只是帮凶。”
小贺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张海峰来警局协助调查。他们是亲戚，脱不了关系，让张海峰来局里回答问题，符合程序。”
赵彬彬摆摆手，说道：“这样做，收效甚微。我知道张海峰这个人，没有确凿的证据，是无法让他承认的。接下来，我觉得，他还会实施报复的行动。下一个目标，不是付吉亮，就是刘雨奇。”
小贺说道：“刘雨奇有保镖保护，普通人难以靠近。而付吉亮没什么势力，落单的机会很多。如果张海峰真的还要下手，那么选择对付付吉亮会是更好的选择。”
赵彬彬说道：“按照正常的思维来看，确实是这样的。只是张海峰心思缜密，尤其是在乔三石被抓之后，会更加谨慎。必须要多想几步，才能防止他继续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