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炎也提前离开了小岛,辗转飞回国内。
他在老黑的酒吧给损友们发微信:“速度,出来喝酒,我请客。”
一群人碰了头,不知是谁问:“诶,老尹呢?”
“我才不叫他,他背叛了音乐!”李炎埋头正喝着酒,突然抬起头大声说。
朋友们面面相觑:“二火这是已经喝多了吧?”
老黑一早看李炎独自在这里喝闷酒,点头附和:“我瞧着也是。”然后反手就打电话给尹绍钧,叫他来接人。
那边也没说来不来,只是嗯了一声,李炎像是不满老黑通风报信,非要和他也对着吹一瓶,没人能阻止醉鬼,一直到那个人走进酒吧。
尹绍钧保持长发的造型已经很久,几乎是Sailboat乐队的另一个标志。
现在他剪了头发,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原本带了一点阴柔的俊美变成了冷硬的英俊,穿着简单的衬衫与休闲裤,没有乱七八糟的配饰,倒真像是偶像剧男主角。
损友们自觉地让出路来,让尹绍钧把发酒疯边缘的李炎领走,这是很多年的惯例了,大家都见怪不怪。
李炎也仿佛习惯了这种情形,醉眼朦胧地被高大瘦削的男人拎着塞进车里,又送到酒店。
尹绍钧把李炎丢进浴室,洗干净他身上的酒味,再擦干他的头发将他扔到床上盖好被子,一套操作娴熟无比,表情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
最后他理了理被弄皱的衣服,深深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拿了车钥匙便起身准备离开。
果然直男是毒药,李炎永远不会记得,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留长发,又是为了什么而将长发剪去。
那时候他们还在Live House参与拼盘演出,公用的化妆间里有几顶假发,李炎好奇地拿来玩,恶趣味地套到尹绍钧头上,还一脸认真地夸他这样好看。
只是一句玩笑话,只有他记了那么多年。
尹绍钧自嘲地笑了笑,刚迈开腿,忽然被身后的人抱住了腰。
李炎也不知道是醉着还是醒了,借着一股蛮劲纠缠着尹绍钧滚到了床上,乱七八糟地开始亲吻对方,从锁骨到喉结和下巴,呼出的热气里都带着酒味。
尹绍钧也不反抗,只是随他亲,一直放任到两个人都有感觉了,才一把抓住李炎的手。
“你看清楚我是谁。”他静静地直视着李炎的眼睛,“我可不是你那些小女朋友,你要是真的和我发生关系,就没有机会再反悔了。”
李炎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窜着火苗,咬牙低骂了一句脏话,声音沙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下一秒钟,尹绍钧直接翻身把李炎压在了身下,一向冷冰冰的眼底翻涌起热浪,让李炎几乎怀疑自己会被烫伤。
去他妈的偶像剧,他是老子的吉他手。
李炎猛地环住男人的脖颈,凶狠地啃上对方的嘴唇,理智终于彻底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