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青拿出了布匹,道,“娘,回头你有时间了给你和爹两人做身衣裳,你们夏天的衣服就这么几件,都没个换洗的。”
冯母:“现在家家户户谁不是这样?你有这份孝心就好了,钱你自己留着,回头给自己买身裙子穿,别老想着给我们两个买东西。”
冯小青将给冯母挑选的布匹在冯母眼前晃了晃,“娘,这么好看的布匹你真不要?你不要那我可就去退了。”
冯小青帮爹娘挑选的都是最好的布料,冯母的是枣红色的的确良,美观大方,衣服穿出去肯定能羡慕死那些妇女。
冯父是灰色的棉布料子,吸汗耐穿,而且布料颜色也好看,等过阵子父亲去上班正好就能穿。
冯母看到布料眼睛动了动,眼神里的光都亮了,但也只是停顿了两秒之后,很快就低了下头道,“退了吧退了吧,你这丫头将来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生了孩子以后才花钱,你将这些都攒起来。”
冯母现在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再多的她也不敢奢求,人贵在知足常乐,太多的身外之物她不敢奢求。
冯小青笑了一声道,“娘,我逗你的呢,既然给你买了,那就是你的,随便你处置,就算你不穿,爹过阵子上班也得穿,之前的衣服都破了,爹总得有件像样的衣服。”
冯母指了指冯小青的头道,“你呀你,以后可不许这么破费了,这些布料看着不少呢,等做完两身衣服之后,还能给小孩子做身衣裳,你和傅燃也该到结婚年龄了,可要抓紧了。”
想到以后的日子,冯小青罕见的羞红了脸,“娘,这些还早呢,等以后再说。”
冯母看着自己闺女一点都不开窍,气的道,“早什么早?不早了,就算你不着急,人家傅家也着急,咱总得为对方多想想不是?不然你婆家该对你有意见了。”
冯小青为了逃避老妈的磨叨,指了指手里的糕点道,“娘,我从县城买了点糕点回来,先给我婶子送过去,你赶紧做饭吧,我都饿死了。”
冯母摇了摇头,看着闺女跑出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她这个闺女样样都好,可就是不着急结婚,别人这个年纪早就谈婚论嫁生子了,冯母有心着急,可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由着闺女一个人瞎折腾。
冯小青去傅家的时候路过了知青所,冯小青这次也见到了林媒婆口中的女知青丁玲。
丁玲此刻正坐在木桩子上,眼神痴痴的看着前方,可当看到冯小青之后,她很快手指就握了起来。
冯小青多看了丁玲几眼,丁玲没和她说话,继续看向前方,不知道在等什么。
等冯小青离开之后,丁玲就转身回了知青所。
她拿起了匕首,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子,很快又放了回去。
她突然笑了起来,眼睛瞪大,嘴巴大张,明明是长相清秀的女知青,可笑起来却感觉瘆人的很。
她总有一天会找到自己是代谁受过的,并让他们家血债血偿。
冯小青拎着糕点去了傅家,傅燃上班,家里就傅母一个人在,傅母见到冯小青就高兴的拉着她进了屋子里去。
“小青,婶子给你准备了一些红豆馒头,你等会拿回去吃,傅燃和他爹经常不回来吃饭,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冯小青提前感受到了未来婆家的疼爱,她接了下来。
傅母偷偷拉住冯小青问,“小青,婶子认识一个厉害的先生,说不定他可以帮到你,我今天刚打听到他的住处,等明天婶子有空了陪你去一趟?”
傅家是将冯家的事情都当成自己的事一样认真对待的,这些日子傅母为了冯家事情没少跑腿。
冯小青有些感动,她想,今后不管婆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会和他们坚定的站在一起的。
“那就麻烦婶子了。”
冯小青现在多认识一个厉害先生,就多一条出路,这条路冯小青不会放弃的。
冯小青又陪着傅母聊了会儿天,等确定自己家该开饭了,这才慢悠悠的溜达回去。
等她回去后,冯母也不再碎碎念了,她做好了饭一边等闺女,一边看着闺女给自己买的上好布料。
的确良在他们这个年代就算是高档料子了,夏天穿着凉爽透气又舒服,若是谁家夏天穿了的确良布料的,那绝对会让别人眼红羡慕。
既然闺女不退了,那她就给自己做一身衣裳,到时候传出去,怕是不少人得眼红呢。
就算她家没有生闺女又如何?她家闺女可比小子管用多了,现在他们只有羡慕自己家的份。
于是等冯小青回来,冯母看着冯小青的眼神就特别的慈善,她道,“今天娘给你炒了肉吃,赶快洗手吃饭了。”
今天冯母将豆角土豆还有白菜一大锅炒起来,又另外给冯小青炒了肉,夏天正是蔬菜丰收季节,满足了冯小青的各种口欲。
吃饭时候,冯母突然筷子停了下,看向冯小青,“小青,你下午出去时候,我发现咱们家那个符纸动了一下,应该没事吧?”
冯小青今天下午在县城收拾了王林一通,难道王林和符纸之间还藏着什么关系?
冯小青道,“娘,会不会是被风吹的?刚刚下过暴雨,可能风有点大。”
冯母连连摇头,“这不可能,之前下暴雨时候风更大,可符纸动都没动一下,这可不是普通的符纸,风怎么可能吹的动?”
想到之前冯父脖子上戴着的那个符咒,冯母更坚定了不可能,符纸一定是和背后之人有关联。
冯小青话都没顾上吃,直接将符纸拿出院子仔细观察。
她将符纸刚一放在桌子上时,符纸就开始发出了轻微的震动,但震动幅度很小,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不会发现。
冯小青看了眼天色,夕阳的余晖将半边天色都染红了,整个大队都笼罩在一层红色的世界里。
“娘,没事,咱们有符纸护身,不用怕,今晚睡个好觉。”
冯母和冯父对视了一眼,虽然知道有符纸护身,可是心里总还感觉有些不踏实。
于是当天晚上家家户户都熄了煤油灯之后,冯母的房间依旧亮着灯,屋子里的裁缝机一直响个不停。
冯父看着冯母问,“小青娘,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做?大晚上的费眼睛,赶紧睡觉了。”
冯母瞪了冯父一眼,“你知道什么?我这是为了防止有意外情况,万一大晚上的有人要来害咱们家怎么办?我得堤防点,再说你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过段时间上班不得有新衣服穿呢?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吗?”
冯父乖乖闭嘴不说话了,但他也起来坐在冯母身边,帮她坐着助理的活儿,穿针引线,帮忙裁剪尺寸。
翌日一早,等冯小青起床之后,冯母已经将两件成品展示了出来。
“小青,你看我这两身衣裳做的怎么样?”
冯小青震惊了,娘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一晚上就将两身衣裳做好了?
就算是经验老道的裁缝铺子老板做一身衣裳都至少需要两天时间呢。
冯小青看了衣服一眼,“娘,你昨晚该不会一整个晚上都没睡觉吧?”
冯母打开了自家院子大门,笑眯眯道,“这可是我闺女的一片心意,不及时做好怎么成?闺女,给你留了早饭,你趁热吃,娘去扫扫门口的灰。”
冯母拿着扫帚从院子里出来,然而刚一出门,看到墙角的一幕就吓得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扫帚,吓得大叫了一声。
“这谁这么缺德啊?将狗血洒在我家院子外面,黑了良心的东西。”
听到外面的动静,冯小青也顾不上吃饭,赶紧跟着出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