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周兄,你终于醒了!”
周玉从地上慢慢坐了起来,人还没坐稳,嘴巴里便先吐了一口水出来。
好一阵子,周玉才终于缓了过来,得以开口说话。
“我这是在哪儿?”
“我们现在在无字天书里,在艳鬼和青鬼两兄妹的房间里。”
周玉扫了一眼四周,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立马便左手抱拳,言真意切的向这兄妹俩道谢:“多谢相救,周玉感激不尽,以后有用的着我的,烦请尽管开口。”
艳鬼没接他的话茬,反倒是开口说起了他的病症:“也算不上救与不救,你这小子体质特殊,就算我不救你,你也死不了,顶多就是不易醒,不过躺上半个来月,估计也能自己慢慢恢复常态。”
“刚才我一见你,便浑身湿透,我哥哥把你从外面背到这房间里头,也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可我看他的后背,却是湿的不行。”
“接着我用手指,挨个戳了戳你身体的重要部位,正常人的身体只要一按,便会立马反弹,可你的身体,却宛如怀胎十月的妇人,一按下去,泡肿不已,就好像我们说的水肿一般。”
“为了更加确认你的病因,我又专门按了按你的命根子,发现情况也是如此。再联想到,寻宝鼠说你们两个刚刚才在水里大战一场。”
“我便估摸着,许是你这小子特殊的体质,在战斗过程中受了伤,将那水潭里的水给吃了进去,导致你那副身体血与水共存,人虽是没死,可整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罢工了。”
“所以你便想到,用火属性的妖丹注入灵力后,慢慢蒸发掉我身体里的水分,并吸收殆尽。”
艳鬼点了点头。
“不愧是天空圣城北郡之主,果然才智过人、经验老道。”
艳鬼拢了拢头发,倒也没生气,似乎早有所料:“你这小娃娃,凭的无故调查这些做什么?怎么?那胖子信不过我,专门叫你去查呢?”
周玉赶紧开口解释:“非也非也,李源那家伙………从来没有打探过你的事情,是在下私自………还请北郡主见谅。”
“那都是千把年前的事情了,你一个刚刚突破到武帝的小子若是都能查到,那这天下估计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青鬼站在一旁插了句嘴,脸上带着些许玩味。
这男人此话倒也不假,他原本也是不知道的,之前自己有心专门去宗门里的藏书阁查了查,结果一无所获,根本就找不到这两人的相关信息,就连在画里放入生前修士的灵魂制成法器,这种相关内容也没找到过。
若不是后来在天海崖禁地,那一晚遇到了天空圣城的玄天道人,他恐怕到现在也不知,这画里头的两个人竟是此等身份。
“两位有所不知,近期宗门内来了一位,从天空圣城降临的大能,我与此位大人有些许机缘,便趁他后来指导我修炼之时,顺便问了一下有关两位的事情,两位还请放心,周玉寻问的隐晦,绝对没有透露两位的任何消息。”
倒也不是他过于多管闲事,只是他实在是担心自家兄弟的安危,他害怕到时候胖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突然之间人就没了。
若事情要真变成这样,这无字天书是他捡到的,胖子要真是在这里头有个三长两短,他恐怕一辈子都良心难安。
“知道你体贴自家兄弟,李源这个娃娃虽然并不单纯,也知晓这些人与人之间的世故心计,可到底还是年轻了些,容易遭人暗算,被有心人利用,但凡姐姐我那天心情不好,那死胖子早都成了一具白骨了。”
“你记得告诉他,隔七天就得到姐姐这儿来一次,若是哪次没来,就等着被收拾吧。至于你………”
周玉连忙抬头,洗耳恭听。
“既然你也知道我们两人的身份了,就劳烦周小兄弟你在往后的日子里,多替我们兄妹两人留意留意了………”
至于留意什么,艳鬼没有再说,兄妹俩已经回到了画里。可周玉心里跟明镜似的,再清楚不过。
他需要留意的是:当初陷害兄妹俩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现在在哪?
以及,胖子有没有在外头沾花惹草?有了二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怎样才能够让兄妹二人脱离这幅画?重回人间。
这样一来,肩上的担子也有些重了,不过经过这些事之后,他也很想看看,变成真正的人之后的艳鬼,和自家兄弟走在一起的模样。
寻宝鼠显然不清楚这两人打的哑迷,不过它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小耗子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周玉,迟疑着开口:“周兄啊,你咋不问问那艳鬼,知不知道那水潭里的东西到底是个啥?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周玉站起身,掸了掸衣袖:“走吧,你家兄弟我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不用再劳烦北郡主了。”
金豆豆眼睛一亮,那两撇小胡须都精神的立了起来:“那你倒是说啊,那看不见的糟心玩意儿到底是个啥东西?”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出了房间。
“那就不是个活物………”
金豆豆有些不大相信:“我明明闻着鳄鱼的味儿了。”
周玉摇了摇头,开始慢慢给它分析:“我发现这东西好像一直都离不开水,之前就奇怪,为什么岸上的同类都死了,就它还在水下偷摸藏着?”
“鳄鱼这种生灵,本比老虎豹子还机灵些,更何况等级已到武帝,已经开了灵智许久,把它当做一个成年人也不为过,断不可能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类命丧修士之手。”
“最重要的,那只母鳄鱼可是已经产了卵,都说虎毒不食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真就不管自己的孩子。”
末了,周玉又添了一句:“就好像金豆豆你一般,我们毫无血缘关系,也并无什么因缘纠葛,之前不过是萍水相逢,各取所需的合作好友。可是现在,你不也是如此关心我的安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