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漆黑刀刃划过,一簇鲜血飞溅,陈实不由得后退数步。
看看被划伤手臂,再看看周围的黑衣刺客,表情凝重。
灵敏诡异的神体,配合专门的身法武学,让他们真正做到了形如鬼魅。再加上招招致命的武功招式,这些人简直就和刀剑一样,是专门的杀人工具!
与他们相比,扶风会雅部成员简直就是一群业余的门外汉。
而且他们配合也极为厉害,虽然并没有什么血气军阵连接,但彼此之间呼应进退,真正做到了宛如一体。
单单用狼群来形容还不是很贴切,给陈实的感觉,简直就像六个身体共用一个思维意识。
“给我滚开!”
思索之时,六人再次扑上。
陈实一声怒喝,血气爆发四尺有余,想要将他们逼退。
但这些刺客不与陈实硬碰的同时,总能瞅准闪避间隙,对陈实发起各种刁钻的进攻。
没有办法,陈实只能施展凌空渡虚,强行跳出他们包围,拉开距离。
但是紧接着,六人仍会再次扑上来。
“比预想的还要麻烦……”
陈实一边后退,继续保持距离,一边心中沉吟。
这六人的招式虽然诡异,但如果施展龙爪手,慢慢适应之后应该可以破解!
但问题是,修炼月轮功之后,他的境界被压制在爆气境,在完全恢复之前,不能血气凝形。
当然,即使不能血气凝形,也可不耽误施展龙爪手具体招式。但问题是,龙爪手的许多招式都要配合血气凝形。
最简单的一点,若是不以血气凝形保护双手,空手去夺这些刺客的利刃。握住的同时,怕是就会被切掉手掌!
这些刺客的凝形武学并非拳脚类,而是和折柳一样的兵器类。
所以并非是血气包裹身体,而是强化兵器,那漆黑的刀刃,正是这些人的血气凝形而成,不但如同蛇一样扭曲诡异,而且极为锋利。
“想脱身,怕是也不容易。”
凭借凌空渡虚和离弦步,陈实身形快速移动,这些刺客却如附骨之蛆,紧紧跟随,没有丝毫落下。
在身法和速度上,他们怕是完全不亚于陈实。
加上他们人多,可以围追堵截,陈实就算想要逃走,也不容易。
当然,不容易归不容易,并非逃不掉。
陈实凭借力量强行冲突,这些人拦不下,拼着受点伤,只要回到军营,五千人马重重保护之下,这些刺客再想杀他,那就是痴心妄想。
昇平府已经是最后一站,人马就要招齐,这么多人自然不能进城,所以一直在城外驻扎。
实际上陈实假装中毒,引蛇出洞的倚仗之一,也是这些兵马。
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将这些刺客引到营中。
这些都是专业刺客,杀人如喝凉水一样简单。如果将他们引到军中,陈实性命无忧,但只怕会折损死伤许多士兵。
这些士兵都是陈实花银子招募而来,轻易不能折损。
“怕你们不成!”
想到这里,陈实目光一沉,血气箭矢陡然凝聚,激射而出。
以羿箭术骚扰,陈实不退反进,挥舞手中一尺刀,直接斩向其中一人。
陈实一身神力,但偏偏这些人行如鬼魅,此时的感觉就像抡着大锤打蚊子。
不过好在,陈实体魄强悍,又有长春功和枯木神体打底。只要护住要害,这些人一时半会也杀不了他。
相反,这些人只要被陈实擦着碰着,那就是非死即残!
月夜之下,陈实与六名黑衣刺客就又是一番激斗。
砰!
一刻钟之后,陈实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同样,拼着受伤,将其中一人强势毙杀。
如此只剩五名刺客。
五人团团围住陈实,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丝毫慌乱,配合仍旧紧密无间。
“代价有点大……”
陈实以长生功暂时止住流血,但按照这样打下去,在他杀光这些刺客之前,是否还能站着也很难说。
一时间,陈实不禁再次心生退意。
不如且战且退,向军营那边移动,等到了军营,他至少还能再杀两三人。届时只剩两三个刺客,对营中士兵的损伤也有限。
思索之时,剩余五人再次冲向陈实。
望着扭曲的漆黑刀刃,陈实不禁暗暗叹口气,这个时候如果折柳在就好了。
唰~!
月光下,血色寒芒闪过,一名刺客瞬间身首异处。
黑影之中,只见一名蒙面女子出现。
手中一把三尺长剑,剑锋赤红,如同滴血。
“折柳!”
看到来人,陈实瞬间双眼圆睁,满脸惊喜。
虽然蒙着脸,但他一眼就认出,正是折柳。
折柳回来了!
折柳没有应声,手中长剑径直刺向另外四名刺客。
“我来帮你!”
陈实满脸喜色,既然折柳回来了,哪还用得着逃跑,挥动一尺刀冲上去。
去年陈实去折冲院的时候,折柳和他告别,说是要全力突破六品。
算算时间已经一年,现在既然回来,想来已经突破。
而事实也是如此,看折柳血气,确实已经是六品神通境。
和陈实不同,折柳强在剑法,剑术犀利狠辣,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而且隐隐透着一股疯狂嗜血。长剑舞动之间,甚至能够嗅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那些刺客身法诡秘,正好克制‘笨重’的陈实,但面对折柳,却正好落入劣势。
只是转眼间,又有一人被折柳斩于剑下。
只剩三名刺!
那三人相视一眼,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拉开距离。
看着陈实,猛然掷出手中短刀。
噗嗤一声,并非刺向陈实,而是将最开始被陈实打倒的那名刺客钉死在地上。
灭口之后,三人转身便逃。
身法鬼魅迅捷,只是一晃眼便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追不上,也没必要追。这些都是专门训练的刺客,就算捉活的,也不可能从他们嘴里撬出什么。
再一个,关于他们的来历,陈实也差不多猜到。
“折柳!你回来了!”
时隔一年,再次见到折柳,陈实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满脸欣喜,当即走到跟前,下意识去抓折柳的手。
折柳却是如同火烧一样,反射地缩回手,转身背对陈实,肩膀微微耸动。片刻之后,这才平复,再次转过身来。
“嗯。”
微微点头,淡淡地应了声,和以往貌似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