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霆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莫铭,没两秒他又缓缓垂下眸子。
这一次,过了许久,许云霆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不用了。”
并非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他不知道倘若那个结果,当真证实了此刻手术室里躺着的那人,便是他的晚晚,他该如何面对。
项梓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傍晚了。
他朦朦胧胧睁开眼睛,许云霆正单手撑着脑袋,在椅子上小憩。
她虚弱的抬了抬手,想要伸手去拿桌边的杯子,却因为力气不足,反而将杯子碰到了地上。
巨大的响声,吵醒了小憩的许云霆,他猛地睁开眼,关心道:“醒了?口渴是吗?我给你倒水。”
项梓涵淡淡的看了一样许云霆,眼底满是失望,声音冰冷道:“许总若是还笃定我是秦深派来害你的人,大可以直接杀了我。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折磨我!”
许云霆心口猛地抽痛一下,他艰涩道:“这件事儿,其实是个误会。”
项梓涵轻笑一声,充满疲惫和痛苦。
这次的事情是个误会,那那天晚上的外卖偷渡有事怎么回事?
“许总,是我自不量力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从前,这句话或许只是会让许云霆的心里面难受片刻,可现在,这句话却像一把满是锯齿的刀子,刺进了许云霆的胸膛。
他的瞳孔微微一震,耳边骤然想起向晚晴曾进,也曾这般撕心裂肺的冲她吼道:“许云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实情,就是爱上你!”
“项梓涵,那天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都怪我第一时间没有将事情查清楚,只听到手下人禀报,说有人想要拐带思宛,所以才会,你放心,害你受伤的人,我已经惩罚过他们了。
你这次受伤,所有的医药费,误工费和赔偿,全部都会由许氏集团一力承担。”
项梓涵没有说话,将目光转向另一侧,空洞的凝望着窗外,许久,仍不见许云霆离开。
她才冷声道:“许云霆,你说的你好像多么关心你儿子。可你清楚他每天在学校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你又知道他为什么出事儿了,宁愿打电话给我一个外人,也不愿打电话给你和他妈妈,还有奶奶吗?”
项梓涵冷笑,一副哀默大于心死的模样:“你不用假惺惺的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爱子如命的慈父形象,你有那时间,多回去关心关心你儿子吧。
还有,你如果认定我是秦深派来的人,就直接杀了我,然后把我捻成灰,送回秦深那儿。
用不着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你就算把我折磨致死,也从我嘴里问不出什么,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说完,项梓涵便疲惫的眼睛。显然不愿在和许云霆多说一个字。
许云霆长叹了一口气,暂时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安慰,便只道:“项小姐,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你现在也不想看到我。那这段时间,您就先好好休息。等您病好些了,我再来看你。”
离开病房后,许云霆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暗,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骇然冷意。
他让司机将车子开到了许思宛的学校,并径直直奔校长办公室。
梁校长半夜接到消息,整个人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路形神不安的赶到学校。
一见到许云霆,瞧着那男人满脸阴骘的模样,梁校长吓得差点当场腿软跪了下来。
“许总,今天,您,您怎么有时间到这儿来,可是,是有什么事儿吗?”
“思宛最近在学校过的如何?”
梁校长当场吓得站都站不稳,急忙道:“挺,挺好的呀,就是是前两天和同学闹了一点小矛盾,不过您放心,已经处理好了。”
“是吗?”许云霆抬眸,眸光锋利如刀,他直勾勾的盯着校长,厉声道:“莫铭,去把思宛最近三个月在学校的监控全部调出来,然后把思宛的班主任,还有所有任课老师全部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