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看着宋蕴绯，没说话。
宋蕴绯抿着唇，目光凛然。
“乐小姐，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我只想一家三口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这话说的，好像是因为乐毓，宋蕴绯一家三口才过不了安稳日子。
周围围观的人多了起来。
宋蕴绯的朋友，也被两人的对话弄迷惑了。
到底谁是第三者？
她跟宋蕴绯是上瑜伽班认识的，跟宋蕴绯老公见过两次。
那模样是生得真俊，看起来还很有钱。
一直以为她都挺羡慕宋蕴绯的。
年轻漂亮，老公不仅长得帅还有钱，还有个聪明伶俐的儿子。
简直人生赢家。
有几个女人不想要过这样的生活？
可没想到，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看不见的地方，还有这么多污糟事情。
乐毓都打算进电梯了，听到宋蕴绯的话，又停了下来。
她回头，淡淡看向宋蕴绯。
“宋小姐，请你解释清楚，什么叫我放过你？”
“我有怎么你吗？”
“我……”
宋蕴绯一时哑口，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哽咽：“乐小姐，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许你欺负我妈妈，你个坏女人！”
蒋拓见宋蕴绯低下头擦眼泪，挣扎着从儿童车里出来，冲上前直接往乐毓身上撞。
乐毓被撞得一个趔趄，往后退了步。
“坏女人！坏女人！打死你，坏女人！”
蒋拓挥着拳头往乐毓身上打。
乐毓反应过来。想把蒋拓推开，又怕不慎伤到小孩。
犹豫之际，还是肖河上前将蒋拓拎开。
肖河原本是可以拦住蒋拓的。
只是孩子丁点大，走路都不太稳当。
她也不好出手。
蒋拓短小的四肢在空中划拉着，见打不到人，就嗷嗷哭了起来。
宋蕴绯才反应过来，上前将蒋拓从肖河手里解救出来。
看着肖河，惊恐不已的道歉：“对不起！小拓还小，你别伤害他，是我没教好小孩，乐小姐要是有气就冲我来，别撒孩子身上。”
肖河：“……”
她也算见识过人类的多样性了。
明明是孩子的错，经她嘴里一说，倒像是他们在欺负小孩了。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
一个嚎得刺耳，一个默默流泪。
谁见了不觉得这母子俩可怜？
谁见了不觉得是乐毓和肖河欺负人？
乐毓看了会儿，想叫肖河走人。
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
正要进电梯的乐毓，见到里面的人，脚步倏然停住。
“爸爸！”
蒋拓挣开宋蕴绯的怀抱，朝电梯里的男人奔去，抱着男人的大腿告状。
“爸爸，这个坏女人欺负我和妈妈！”
蒋拓边抹眼泪边说。
蒋慕周弯腰将蒋拓抱起走出电梯，看了眼眼眶红润的宋蕴绯，视线最后落在乐毓身上。
“爸爸，这个丑女人，刚才拎我，打我了！”
蒋拓又指着肖河说。
乐毓不知道是宋蕴绯没教好孩子，还是小孩天性爱胡说八道，但有一点她还是有必要澄清。
“肖河没打他。”
蒋拓立刻反驳：“打了！”
“她这样打我了！”蒋拓拿手在自己手臂上拍了下。
又指向宋蕴绯：“还欺负妈妈！爸爸，你看，妈妈眼睛都哭肿了！”
蒋慕周静静看了乐毓两秒，问：“你怎么在这儿？”
乐毓：“配眼镜。”
蒋慕周：“身体恢复了吗？”
乐毓没回答，淡声道：“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
“爸爸，不能让他们走！”
蒋拓见爸爸不帮自己，揪着蒋慕周的衣领，破防发脾气。
蒋慕周回头，没说话，只是看着蒋拓。
蒋拓被他那么盯着，揪着衣领的手倏然就不敢动了，嘴一瘪又哭了起来。
“讨厌爸爸，我不要爸爸抱，我要妈妈……”
乐毓没再看下去，电梯还停在这层没动。
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跟肖河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而在乐毓离开后，蒋慕周便把蒋拓丢给了宋蕴绯。
“老公……”
宋蕴绯抱着孩子，抿唇小心翼翼看着蒋慕周。
蒋慕周冷冷看了她一眼，大步流星走了。
跟宋蕴绯一道的友人见状，找了个理由，也自行离开了。
宋蕴绯则带着孩子追上蒋慕周，从另一部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蒋慕周将蒋拓丢上车。
拽着宋蕴绯到蒋拓看不到的角落，将她搡在墙上。
手掐住宋蕴绯的脖子，“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去招惹乐毓？”
宋蕴绯长大嘴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啊啊”的声音。
眼见着宋蕴绯开始翻白眼，蒋慕周才松开手。
宋蕴绯滑倒在地上，揉着脖子不停咳着。
“咳咳咳！”
半响后，她稍稍喘过气来，抬头看向蒋慕周。
“怎么不杀了我？”
宋蕴绯勾唇，言语挑衅。
蒋慕周抓住宋蕴绯的头发，让她最大弧度仰起脸，“你以为我不敢？要不是蒋拓还小，你以为我会留下你？”
宋蕴绯眼神猩红，“蒋拓是我生的！就算你杀了我，蒋拓身体里也留着我的血！等他长大了，知道是你杀了他的亲生母亲，你觉得他会不会杀你了为我报仇？”
蒋慕周冷笑：“我只后悔，没早点解决你！”
如果不是念在蒋拓年纪太小，没了母亲太可怜。
他不会容忍宋蕴绯活到现在。
毕竟，宋蕴绯知道他太多秘密了。
可今天见蒋拓被宋蕴绯教成那样，还不如没有这个妈。
好在，蒋拓年龄还小。
两岁，还不记事。
一切都来得及。
宋蕴绯注意到了蒋慕周眼底那抹杀意，后背陡然升起一抹寒气，下意识往后瑟缩着身体。
蒋慕周却再没别的动作，转身走了。
宋蕴绯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
起身，踉跄着身体走到车旁，拉开车门上车。
宋蕴绯一上车，蒋拓立即扑进了她怀里。
往她身后看了看，没看到人，紧绷的小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低声问了句：“妈妈，爸爸呢？”
宋蕴绯神不守舍道：“爸爸上班去了。”
蒋拓哦了生，皱着眉说：“妈妈，爸爸刚才还吓人，还这样瞪我，不喜欢爸爸了。”
宋蕴绯抚摸着儿子的头，吩咐司机开车，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
蒋慕周想杀她。
她不能坐以待毙。
-
回去的路上，肖河开车。
乐毓坐在副驾摆弄新眼镜。
肖河拿余光撇了乐毓几次，完全跟没事人一样。
虽然，她早知道乐毓跟蒋慕周夫妻间没什么感情。
但在公众场合，被小三当着那么多人挑衅，还能心平气和。
她是真佩服。
换做是她，就算不对女人动手，也要让蒋慕周当众丢人。
到了家门口，乐毓说：“今天不用给我带晚餐。”
肖河了然：“好。”
跟着，两人各回各家。
蒋慕周还没回来，乐毓取了隐形带上新配的眼镜。
新眼镜，刚开始磨合，还不太适应。
乐毓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霍绥回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宝贝，别告诉我你现在才醒？”
现在已经过了下午四点。
乐毓：“十一点半醒的。”
霍绥默了两秒：“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见？”
乐毓：“看见了。”
霍绥不爽道：“看见了现在才给我回电话？”
乐毓：“下午跟肖河出去了。”
霍绥一愣：“去哪儿？”
乐毓：“配眼镜。”
霍绥：“什么样的，拍给我看看？”
霍绥还记得第一次见乐毓，她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当时还被他弄到了地上，后面也不知道她怎么找回来的。
乐毓戴眼镜的样子，有些呆。
眼睛放松状态，看起来很没精神。
就像是那种熬夜读书，读书了的那种呆子。
乐毓挂了电话，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霍绥没想到乐毓会直接打视频，视频一通，嘴角就扬了起来。
“宝贝，把镜头往上挪一点。”霍绥得寸进尺，“这个角度，脸型有点奇怪。”
乐毓配合着把镜头往上挪了一点。
这个角度，正对着乐毓的脸。
霍绥盯着镜头看了会儿，“宝贝，今晚可以戴着眼镜做吗？”
“……”
乐毓没忍住：“你是不是有病？”
“嗯，我有病。”霍绥低声说：“要跟戴着眼镜的你做，才能好的病。”
乐毓直接摁了挂断。
视频挂断后，霍绥没再打过来，而是发了条消息。
【我大概六点左右到家，想吃什么，支持点菜！】
乐毓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回过去。
【都行。】
回完，乐毓放下手机，去书房打开电脑，想转移下注意力。
登上研究所工作台，发现她被移除了项目组的群，她的一部分权限也被封禁了。
只能和内部同事简单沟通，编辑自己的相关信息和资料。
项目组的文件、数据、资料，最新的进度、计划，她全都无法查阅。
乐毓坐在电脑前，盯着电脑屏幕，许久才退出工作台。
五点半，霍绥拎着两大袋东西回来。
比说的时间早了半小时。
彼时乐毓坐在书房的沙发椅上，腹前盖了本书，睡着了。
新配的眼镜，还架在鼻梁上。
要掉不掉的。
霍绥轻手轻脚走到沙发椅旁蹲下，伸手将她鼻梁上的眼镜扶正。
镜框是银色金属框架。
镜片比之前的黑框眼镜要窄小一些。
整体视觉上没那么厚重。
也没那么呆。
看起来聪明多了。
乐毓睡得并不沉，隐约察觉到身旁有人，就睁开了眼。
冷不丁看到蹲在一旁的霍绥，脑子懵了一瞬。
“你——”乐毓看着他的也眼神，顿了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分钟前。”
霍绥拿开她腹部上的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拍了拍她的腿，“起来让我坐会儿。”
一张椅子，乐毓没想跟他争，站起身让给他。
正要往外走，霍绥突然伸手搂着她的腰，坐回了沙发椅上。
乐毓则坐在了霍绥腿上。
“你干什么？”
乐毓皱眉看她。
霍绥欣赏着乐毓气恼的样子，伸手掐了把她的脸：“宝贝，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乐毓推开他的手，又去拉腰上的手臂。
没拉开。
“霍绥！”
霍绥像是没听到乐毓的话，看了眼窗外，自顾自说：“宝贝，你看外面天气这么好，很适合接吻，是不是？”
乐毓：“……”
天气好，跟接吻有半点关系吗？
霍绥一手按着乐毓的腰，一手摸了摸她的唇，很认真地看着她。
“可以吻你吗？”
乐毓愣了下。
她没想到，霍绥会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
霍绥见她没有反应，慢慢靠近。
“可以吗？”
看着越来越近的脸，乐毓忽然有种不会呼吸的感觉，心跳也莫名加快。
“不说话，就是可以。”
乐毓嘴唇微张，刚想开口。
霍绥的唇就在这时温柔吻了上来。
乐毓睫毛轻轻翕了两下，不知该作何反应。
跟昨晚单纯的肉体交流不一样，这是一个很纯粹的吻。
乐毓睁着眼，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
她像一根木头桩子，任由霍绥亲吻。
霍绥感觉到乐毓身体的僵硬，也能感知到她镜片后，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
霍绥掐紧乐毓的腰，张嘴在她下唇咬了口。
“嗯。”
乐毓皱眉低吟了声。
霍绥舔过她唇上渗出的血，握住乐毓的手。
“宝贝，会吗？”
乐毓一怔，有些不敢置信。
挣了挣手腕，没挣开。
乐毓：“放开我！”
霍绥噙着笑，平静看着乐毓：“接吻，帮我，选一个？”
乐毓：“我不选，你要强迫我吗？”
迎着乐毓冰冷疏离的眼神，霍绥瞬间就后悔了。
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伸手抱紧乐毓，埋在她颈间，深吸了口气。
“怎么会？”霍绥故作轻松笑着：“宝贝，跟你闹着玩呢，我怎么会强迫你呢？”
乐毓不说话，只一心想将霍绥推开。
霍绥不断收紧手臂，生怕松手乐毓就要跟他一刀两断。
“宝贝，我就是吃醋，你懂吧？刚才我吻你，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我是个人，我有感觉，会生气、会嫉妒。”
“所以，你不能就因为这样判我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