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河看来，乐毓并不是一个擅长情感表达的人。
所以听到乐毓对着她一个不想干的人，承认自己的感情，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肖河没说话，因为她感觉乐毓并不是想从她这里听到什么，单纯只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
否则，那些积压了数年的情绪迟早会将乐毓压垮。
乐毓：“抱歉，你没有义务听我说这些的。”
肖河：“……没事。”
乐毓淡淡笑了下，视线转向窗外，没再开口说话。
大排档生意很好，所有餐食都是现做，乐毓和肖河等了好一阵，菜才做好端上来。
吃完已是晚上八点多。
乐毓虽然只喝了两杯，人看着很清醒，但肖河仍旧不放心，打算开车送乐毓回去。
至于乐毓的车，可以等明天过来开回去。
大排档到乐毓住的小区，直线距离也就两公里左右。
但两人刚出大排档，肖河的手机就响了。
肖河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眉头瞬间锁了起来，她对乐毓说：“毓小姐，我先接个电话。”
乐毓点了点头，“我去那边等你。”
肖河点了接听，往巷子里面僻静的角落走了过去，“周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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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河接完电话走到乐毓身边时，乐毓正失神看着某处，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专注的想着什么事情。
肖河有些不忍心惊扰她，却又不得不惊扰：“毓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乐毓回过神，看着肖河依旧紧绷的眉宇，说：“你不用送我，现在时间还早，我想自己走走，你有事就先去忙。”
肖河斟酌了一瞬，“好吧，你到家给我发条消息。”
乐毓：“好。”
肖河是真有急事，跟乐毓刚说完，就迅速上车离开了。
乐毓目送肖河的车离开，才沿着街巷朝外面的主干道走去。
街巷两侧都是商铺，基本上都是一些餐饮类的小店，路上有不少觅食的行人。
与外面那些装潢精致的高档餐厅不同，这里一切看着都很陈旧，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可却有种烟火气息。
就跟南大的那条夜市小吃街一样。
继而乐毓想起了那家她大学时常去的炒粉摊，想起了那对老夫妻，最后又想到了蒋慕周。
乐毓想得入神，并未察觉有人一直在暗中窥视她。
霍绥一身黑衣，保持着跟乐毓相同的步频，幽淡的黑眸若有若无的落在街对面。
自乐毓下午出门到射击俱乐部，又从射击俱乐部到这条街巷，霍绥已经跟了乐毓大半日了。
昨晚霍绥就让人查过乐毓信息。
并不难查，今日一早他就拿到了乐毓的详细资料。
从查到的资料上看，乐毓身上并没有过于特别的地方。
唯一有关注价值的点，只有蒋慕周妻子的这一身份。
但乐毓跟蒋慕周的夫妻关系并不好。
蒋慕周在外面养了不少女人，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而乐毓对此不闻不问，毫不在意。
三年前两人明明打过离婚官司，只是一审没有叛离。
如果两人夫妻关系破裂，乐毓真的想离，按照亚盟的婚姻法，二审胜诉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奇怪的是，乐毓并没有选择二次起诉。
或许……乐毓心里仍旧爱着蒋慕周，所以宁愿看着老公出轨，也不肯离婚。
想到这儿，霍绥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昏黄的路灯光下，两人隔着一条街，朝着街巷的尽头走去。
街巷出口处连着城市的一条主干道路口，乐毓需要穿过路口到街道另一边去。
乐毓到路口时，正好是红灯。
习惯性看了眼红色下方显示的倒计时数字，正要收回视线时，不经意扫过街口对面等待的行人。
准确来说，是落在等待过马路人群的后面，一个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戴着黑色针织帽黑色口罩，仅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正在接听电话的男人身上。
乐毓心脏猛烈跳动了下，下意识迈开腿就要穿过马路，一道刺耳的喇叭上惊醒了她，立即将脚收了回来。
眼看那道黑色身影在路口转弯，越走越远，乐毓急切地扫了眼倒计时数字。
还有七秒。
乐毓第一次觉得七秒的时间这么漫长。
3…2…1…
红灯跳转绿灯的第一时间，乐毓立即迈开腿冲过马路，追随黑色身影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