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跟着沈修来到秦家的后庭,见众人停下便转身躲在了拐角处的凹陷里,角落中的人晦暗不明,目光却紧锁在沈修身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龙气要背着师妹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此刻站在庭院中央的男人垂着眼眸,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而他身前则跪着一个身体微胖的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头贴着地面,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恐惧身子微微发抖。
不安感在有限空间蔓延,最终匍匐在地上的人沉不住气,抬头想要辩解,“沈爷,有能者居之,从古到今都是胜者为王,您一路走到今天的地位,不也是这么来的嘛!”
“跪好了!”
“这里还轮不到你开口。”魏风一脚就踢了过去,见他安静了才向沈修请示,“爷,您看这……”
沈修修长的睫毛微微煽动,眼尾射出的光芒依旧不带任何温度,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神的人。
秦家旁支第一人秦龙,人称胖龙,能够凭一人之力撑起秦家在海外的市场,可以说也有些门道。
可惜了。
“你说的对。”沈修声音低沉,“可败者为寇的道理,相信你也听说过。”
“秦龙,你知道为何你会输嘛?”
秦龙此刻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对上沈修询问的目光,肥胖的脸上不得不挤出一丝笑脸。
“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的手脚,既然管不住那就干脆别要了。”
沈修说这话的事情声音寡淡,像是说一件在寻常不过的事情,可在秦龙心中却激起了千层浪。
连忙大惊失色的开口,“沈爷,小的就是一时贪心,我现在就让他们撤退,求沈爷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将功补过的……”
秦龙只觉对面的男人瞳孔中像是化不开的墨一般,下一秒只觉得他手腕一甩,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便硬生生的扎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啊!”
秦龙疼的满地打滚,可那膝盖上的匕首仿佛将他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鲜血顺着匕首流出,很快便染红了裤子。
看着面前一脸惊恐的人,沈修才缓缓起身,加重了语气,“晚了。”
在他这里从来没有讨价还价一说。
“爷,没追到。”
步寻大步走过来,眼尾淡淡的扫了眼不住哀嚎的秦龙,压低身子回禀,“属下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残影,不过在花瓶中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片染了血滴的叶子,上面还粘着被燃烧后的黄符纸屑。
原来是他。
沈修才饶有兴趣的勾起唇角,淡声道:“去查,我要白墨这个人的所有资料。”
“是。”
秦家前院依旧混乱不堪,早已经分不清那一部分是秦家的人哪一部分又是旁支的。
苏南之准备的黄符纸眼看着见了底,心中不免有些急切。
“喂,姓秦的快回来!”
“别逞强,你身体撑不住的。”
可无论苏南之怎么说,前面的人连手中的动作都没迟疑一下,身子摇晃间,还是固执的抵抗着。
那倔强的性子倒是和她二师兄有的一拼。
“秦墨!你再不回头我就将你绑回去!”
苏南之一拳打在了旁边想要搞偷袭的人脸上,终于发了火,旁边的小苍蝇不断,她都不能好好和秦墨说话了。
“你……哎呦!”冷不丁挨了一拳,就看到那人鼻血瞬间喷涌,伴随着哀嚎声,苏南之又补了一脚,耳边才终于清静。
“拜托苏小姐护住母亲。”
秦墨只是扔下了这么一句话,让苏南之眉头打起了结。
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的。
手高高的抬起,正当苏南之打算将人砍晕的瞬间,别墅外面忽然响起了枪声。
“砰!砰!”两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被打成猪头的人被扔了到了门口,鲜血迅速的染红地面,仔细看,胳膊上,腿上都插着匕首。
让众人不由的同时都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看到后面信步走出来的人,顿时有些惊讶,纷纷看了过去。
沈修,他怎么也在这里!
“沈爷……”
步寻低头请示,见沈修点了头才将转身,面对庭院中的人,将自己手中的纸挥了挥,高声道:“秦龙已经归降,这里是他的归降书。”
“降了?”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眼看着他们马上就胜利了,为何忽然间要归降。
步寻没理会底下的窃窃私语,再次开口道:“我们沈爷说了,拖欠大家的工资和款项沈氏集团会暂时垫上,至于之前的种种,沈爷不会参与,一切都由秦墨来做主。”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是如果伤到沈爷的朋友,那便休怪沈爷不留情面了。”
领头的都归降了,底下闹事儿的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看了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又看了眼只能依靠木棍才能站稳的秦家小少爷,很快便有人主动扔下了手中的家伙事儿。
噼里啪啦的家伙事儿纷纷落地,沈修的人和秦家的保安才陆续将人控制住,一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苏南之呆滞在原地,视线透过众人定格在沈修身上,犯了花痴,越看越觉得此刻的他好帅。
果然是她选定的老公,就连擦拭手上血迹的动作都这么的有型。
正默默感慨着,就看到一个人影闯进了她的视线里。
白墨一路小跑过来,直接一把将苏南之搂在了怀里。
“呜呜,我的好师妹,刚刚找不到你,可真的吓死师兄了。”白墨一脸的悲伤,“你不知道,我一出来就看到打架,还有人拿着胳膊长的狼牙棒,你就说万一这一棒子打在人的身上,那还能活嘛!”
“师妹,以后你千万不能离开师兄十米远,不然我会特别担心的。”
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
苏南之一脸黑线,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刻想要推开他,感受到挣扎,白墨的胳膊却又紧了紧,让她顿时咬牙切齿,“师兄,别逼我打你。”
“哎呀,师妹你怎么变得这么凶,以前在道观上还总和一个跟跟屁虫一样跟在师兄身后呢。”
后背如芒刺背的寒意传来,白墨嘴角勾起一抹笑,“不会是怕某人看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