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沈修就不见了踪影,问了步寻才知道,半夜的时候就走了,看样子是真的很忙。
步寻的车停在了草坪上,因为苏南之起晚了,沈老夫人还特意准备了早餐放在车里,整个后车座都弥漫着早点的香气。
苏南之坐上车,刚刚将点心拿起来,还没等扔到嘴里,余光便扫到了旁边,一个急匆匆的身影疾驰而来。
“大师兄!”
苏南之惊喜的叫了一声,虽然出事儿当天师兄就给自己报了平安,可当见到人,这份悬着的心才算真正的落了地。
“嗯。”
白墨应了一声便上了车,周身弥漫着沉重和往日嬉皮笑脸的状态判若两人。
苏南之刚想询问便看到白墨身后紧随而来的女孩,乖巧的站在车旁边,也不说话,嘴唇紧抿,眼睛红红的宛如一只小白兔。
“开车。”
白墨看到女孩跟了过来,脸色当即一沉。
“大师兄,她是谁啊?”
“怎么和你一块来的。”在她印象中,白墨一向厌烦女生围着自己转。
车缓缓的启动,苏南之回头,即便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还是能看到那孤零零站在大马路上眺望的身影。
真是执着。
“路人。”
白墨眉头微皱,将苏南之重新拉回到座位上,“以后我会接送你上下学,直到事情有进展。”
“你是怕他们报复?”
白墨没说话,神色中显然蒙上一层阴霾,这群人既然能够将下药这种卑劣的手段都用上,那就证明已经没了底线。
如今师弟已经受了伤,他不能在看到师妹重蹈覆辙。
“无论是不是报复,还是留心点好,如果校园里有什么异常,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我这几天都会在这附近。”
苏南之本来想说不用的,可是看到白墨凝重的神情,还是将话咽了进去。
白墨本身长得就好看,依靠在校门口的墙壁上,几乎没有什么动作便引得女生们尖叫连连,更有甚者会主动过去要微信号,最后都被冷漠的拒绝了。
“你能别跟着我了吗!”
白墨阴沉着脸,看到苏南之进了教学楼后才穿过马路,将躲在阴暗处偷窥他的女孩一把揪了出来,动作粗鲁。
“我,我没有跟着你,我就是来上学的。”
傅柔垂着脑袋,被这么一吼,眼泪开始在眼圈中打转,她不懂,为什么他会表现的这么冷漠,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白墨……”
“别叫我。”白墨压抑着情绪,半响后才叹了口气,果断的说道:“我们的事情就当没发生吧,你也知道我是被人下了药,神志不清。”
“远离我,你才会安全。”
“可是……”
“我喜欢你啊。”女孩的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来,白墨便已经转身,重新回到校门口站着,宛如一尊雕像,生人勿进。
两天都过得风平浪静的,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惴惴不安。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沈修终于来了信儿,说是有人在锦州的一个乡下看到过清玄道长的踪影,白墨当天便收拾东西准备往锦州赶。
“师妹,记得时常保持联系。”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如果再磨蹭,到时候都赶不上火车了。”苏南之将人往校门外推,昨天她查了一下地图,锦州没有直达的火车,要是过去的话还得转大巴,一来二去的少说也得一天的时间,此刻若是再不走的话,晚上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去了记得和我保平安啊。”
苏南之朝黑色轿车里的人摆了摆头,如今总算是有了这么一件好消息,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总好过一直这么不安的等着。
轿车消失在街口,那躲在后面的人在显露出来,苏南之一怔,很快就将人认了出来,是那天一直跟在白墨身后的女孩。
刚抬手打算打招呼,女孩就红着脸逃走了。
“奇怪,这个人究竟是谁啊……”
苏南之摇了摇头,既然白墨不主动说,她也不会问,想了想便快步回到了教室。
今天可是研究论文排榜的日子,这一段时间的学习成功终于要揭晓了。
而此刻正往私家车走的人,心里却乱的很。
白墨要走!
看到他身后背着的行礼和佩剑,傅柔整个人都慌了神,以为是因为自己逼得太紧了,所以才将人吓走的。
傅柔在想,如果她不在出现的话对方会不会再回来,可是如果是那样,他们就永远都不会有结果了,这真的是她希望看到的嘛。
还是说她要动用关系,跟过去。
“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傅柔刚要上车,便发现车内已经坐了个人,男人气场强大,不禁让她缩了缩脖子。
“大哥。”
“进来,和大哥说说,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傅慎之笑着,可眸底却泛着危险的寒气。
“我,我就是随便走走。”
傅柔比苏南之要大两岁,可能是因为一毕业就待在家里的关系,多了份天真纯洁,也正因为接触的人少,严格意义上来讲也没有谈过男朋友,在傅慎之的保护下,甚至男人都不敢靠近她两米。
和白墨这种超规格的亲密接触更是不可能,所以在她心中白墨是和其他人不同的,即便他变了脸,傅柔还是觉得他是喜欢自己的,想要和他在一起。
“是嘛,随便走走。”
傅慎之冷哼,“还真是巧,随便走走就能遇见个老熟人。”
“傅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沈修的人!”
凌厉的质问让傅柔身子颤了颤,从小她就畏惧自己的哥哥,虽然总是笑得,可她知道那笑容都是假的,无非都是他控制人的手段。
“傅少,小姐想必知道错了,大概只是好奇而已。”
旁边的人是了解傅慎之的,他一向紧张自己的妹妹,相继开始劝说。
“是啊,傅少,小姐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次就算了吧。”
“以后不准在和他联系。”
傅慎之掀动薄唇,强势的说道。
“凭什么!”
一向听话的人的反抗总是来得更加猛烈,“我又不是你的宠物,傅慎之,我用不着你管!”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的关上。
傅柔走的决绝,甚至连旁边你的几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车内的人眉峰拧成一股难看的川字,半响后才开口道,难掩怒火,“去,找人将那个臭小子给我绑回来,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让傅柔忤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