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他有问题!”
电光火石之间,苏南之就听见了一声轻笑,几乎本能的反应大喊了起来。
可傅柔和行动不便的吕汐动作根本不可能这么的快,听见苏南之声音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团像是触手一样的黑雾朝她们攻去,马上就要到眼前了,刚刚紧握在她们手中的符纸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飞了起来。
黑雾被挡住,傅柔才猛地回神,连忙搀扶着吕汐朝门口的位置跑。
符纸在黑色的触手面前显得格外的脆弱,没有几秒钟就被捅串个洞,直直的刺穿刚刚她们所在的地上,砰一声深深的嵌入墙体。
“你们跑不掉的,这里是我的地盘。”
张武斌大笑了起来,整个人呈现出来一种不同于刚刚的癫狂,“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还没等触手再次攻击,他就轻轻的“啊”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捆在自己身上的黄符连接成的锁链,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你果然聪明。”
鬼话连篇,这是师傅从小就教导过苏南之的,虽然她知道这个故事有可能是真的,可这背后隐藏的事情和目的却极有可能不是他说的这样。
所以在发觉不对劲的时候,苏南之一早就有了准备。
此刻的房间就如同冰窟一样,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蔓延,就连墙壁上也多了些冰碴子。
被困在黄符中的男人却没有很狰狞,面对苏南之的时候竟然有种气定神闲的感觉,让她心底很是没底。
“你们先走,不要管我。”
傅柔回头,听见这话才一狠心将吕汐拖了出去。
看到人走了,苏南之才松了口气,掀眸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语气微沉,“你究竟要做什么。”
“做什么。”张武斌的脸上多了一份讥讽,“你应该问的是那林总要做什么。”
“小姑娘,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嘛?”
这一会儿功夫,苏南之觉得自己裸露的皮肤已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无论是什么,你都没有理由害人。”
“哈哈哈……”
张武斌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震得整个房间都颤抖了起来,笑了一阵之后,他就猛地停住,双眸血红,身上也开始往下渗血,“害人,可他们呢,他们害人又怎么说。”
“这么多兄弟枉死,死了还不够,用锁魂钉生生死死的将我们困在这里,结果你来和我说什么,不能害人?”
“哈哈哈,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给我们的死都陪葬,我要看着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消亡,我要全天下的人都来陪我们,我要那个姓林的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苏南之的发丝和衣领已经挂上了冰碴子,四周的灯不约而同的被震碎,呼啸的寒风袭来,让人忍不住上下牙开始打架。
“为了一个林总,值得吗。”
“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你也应该相信你的这群兄弟们,他们还有家人,他们的家人真的希望看到他们如今这副模样嘛!”
“家人……他们怕是没机会知道了。”
忽然苏南之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是一震,眸色冷了下来,“你刚刚是故意这么说的,你是在利用他们。”
赵武斌的话将曾经的事件血淋淋的再次展开在众人的面前,本以为是在讲故事,其实是利用了其他工友的心理,让他们愤怒,继而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张武斌身上。
他吞了其他人的灵魂,这也怪不得刚刚苏南之进来的时候还觉得这地缚灵好对付,现在却连困住它都变得有些困难。
谎言被拆穿,张武斌却并不恼怒,在他看来这栋楼的人反正是都要死的,只有这样他的力量才足够的强大,强大到可以摆脱束缚,强大到抬抬手就能杀了林氏集团那几个狗东西。
“南之!”此时刚刚离开的人却再次反悔,一打开房门傅柔就只觉得寒意透过鼻腔传入整个肺腑,连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快离开!”
傅柔狠狠的咬住了自己上下打颤的牙关,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我能帮你的,之前白墨交给我一个锁灵的法阵,应该能困住他一会儿。”
张武斌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不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苏南之在这边一直喊着“离开,有危险”,可傅柔就跟听不懂一样,血液被冻住了就在咬开一个口子,誓要将这个法阵写完。
她根本就劝不动,可看到傅柔的举动,心里却是一暖,明明她自己也是害怕的,此刻却能站出来……
苏南之因为处在正中心的位置,此刻有些精疲力竭,低喘了几口气,才勉强将黄符锁链的灵力续上。
而张武斌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虽然现在力量比刚刚要强了不少,但是也知道眼前的女孩定然是留了后手了,若是硬碰硬的话,还真估不准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他不敢赌,他必须离开这里,他帮弟兄们讨一个公道,他还要为死去的女儿报仇。
黄符锁链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松动,张武斌低低的笑出了声,紧接着,那捆着他的黄符纸就猛地崩开,霎时间整个居民楼都被黑色的雾气笼罩,所到之处,无一不出现细细碎碎的裂痕,可见力量之强大。
他垂眸看着已经无力单膝跪在地上的女孩,轻哼一声,“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
“南之!”傅柔惊呼一声,可因为寒风的关系更本不能靠近,就在以为那地缚灵会伤害苏南之的当下,天空就猛地传来一阵惊雷。
大厅先是“隆隆——”的响了几声,然后忽然就变得震耳欲聋起来。
“怎么回事儿?”
张武斌顿住脚步,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头顶凝结了一片雷云。
“咔嚓”一声,电光在窄小的空间乍亮,就看到刚刚浓郁的黑雾被打散了不少。
几乎来不及阻挡,下一道闪电就劈了下来。
墙面和地面都被劈的焦黑,原本浓稠的血手掌印慢慢的淡了下来,苏南之扶着桌角站了起来,冻得嘴唇微微的颤抖,可脸颊上却挂着笑,“现在看来,是我有些高看你了。”
“张武斌,你机关算尽,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