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始终一声不吭,衬衫因为用力过猛已经崩裂,上面还能看到一道道的淤青夹杂着血丝。
沈老夫人当真是没有留手,一下一下的,打得格外的重,打了三十多下后,就看到沈修脸色泛白,冷汗顺着额角滴落在地面上。
“老夫人,真的不能再打了。”
魏风看着沈爷的状态,想了想干脆也豁出去了,一把抱住沈老夫人的腿,“沈老夫人,沈爷已经知道错了,这两天马上就是沈爷寒毒爆发的时间了,若是再打,怕是要抗不过去了。”
“松开!”
沈老夫人的身子抖了抖,握着藤条的手却始终不曾放下。
“老夫人。”步寻趁机上前,躬身说道:“再打怕是会要命的。”
“怎么,你们这是在威胁我了。”沈老夫人冷哼一声,转身坐到了旁边的茶几边上,缓了口气,才看向自己的孙子,将手中的藤条摔到了地上,砰的一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抖了一下,然后将头压的更低。
“当真是你养的好下属。”
“老夫人喝茶。”魏风见老夫人停了手,笑的格外殷勤的给上了茶,“您先歇歇,老夫人您才是最重要的,这事情再急也不能累坏了身子不是。”
这话直接引来了一记白眼,然后魏风便被步寻给拎着扔到了外面。
聒噪的声音没了,屋内在寂静下来。
李婶在旁边看着,顺手将茶接过来,“老夫人,魏风那小子毛头毛脑的,可是这话糙理不糙,少夫人离开,想必少爷也是没想到的,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才好。”
“而且清玄道长既然是一起失踪的,那少夫人的安全应当暂时是没问题的。”
“哎,那丫头也是个死心眼的人。”沈老夫人摇了摇头,听了这话,面色才稍微有些好转,只是念及那心思玲珑的女娃娃,又觉得舍不得。
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现在没准儿曾孙子都抱上了。
抿了口茶,沈老夫人的审问的视线在落在了沈修身上。
“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沈修身上因为剧痛打着颤,整个背部的肌肉都紧紧的绷着,被人扶着站了起来,也不多言,换了干净的衣服。
起身的时候视线免不了落在了跌落在地面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灿烂,鲜亮又活泼,可他却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了。
“……”
“说话!”沈老夫人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
“自然是要继续找。”沈修默默握紧了那张照片,死死的抿着唇,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就算是将整个魔都翻个遍,我也要将她找到。”
“在我这里至始至终都没有取消结婚一说,只有丧偶。”
沈老夫人看着如此执着的人,没有在劝说,视线触碰到身上的伤口,声音也柔了下来,“找便找,只是不可在这么伤自己的身子了,沈家不能没有掌权人,我也不能没有孙子,沈修,你可懂?”
“奶奶放心,不会了。”
有了这个承诺,沈老夫人在松了口气,她最怕的不外乎就是沈修转牛角尖,这次惩罚虽然重但是能将人打清醒了也算是好事。
“行,那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随着起身的动作,手臂又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老夫人,您……”李婶轻唤一声,想说什么,却被沈老夫人的眼神压了下去。
沈老夫人面色不改,之扔下一句话,“宋湘的事情抓紧时间解决,不可在一件事情上跌倒两次。”
人都走了,周围安安静静的,老夫人之后让人送来了药膏,可沈修没有上药,因为只有疼痛才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
他抬头挡住眼前的阳光,透明的窗户上却露出了女孩充满笑意的脸,好像在说“沈修,来啊,我们一起去鬼屋玩。”
耳畔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他真怕有一天连她的脸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沈修低眸,看向手中的照片,那是他生命中的所有的光,是他的欲望之初,怎么敢忘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修就高调的出现在集团,引得所有员工频频侧目,可真当与那视线对视上之后,却又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
怎么感觉这些天不见,沈爷的气压更低了呢。
沈修的几个助手也都绷着脸,闭口不言,只有顾一白一个人开心的像是要度假了一般,“我说,你小子终于肯出来了,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那群老头天天在我耳边念经,都要念出老茧了,不行,你怎么也得给我加工资,一倍。”
“不成,五倍!我好歹干的是总裁的活儿,不能要的太低了。”
顾一白习惯的勾住了沈修肩膀,引的某人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我可啥也没干。”
看着那印出血迹的衬衫,顾一白赶紧退后两步表示自己的清白。
“是……”
“没事。”沈修打断了步寻的话,声音冷得很,抬了抬肩膀,神色恢复了正常,“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我组局,晚上聚一下。”
“顾一白,你把苏靳然他们和宋湘都叫上。”
“宋湘?沈修,你中邪了!?”
顾一白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怔的状态,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着沈修,可之后无论他再怎么侧面打听,对方就再也不接话茬了,最后只好给每个人打去了电话。
“沈修回来了!那我去找他。”宋湘声音里透着兴奋和担忧,若不是沈修的人拦的紧,她早就去别墅亲自照顾他了。
“别了,还是晚上见吧,也没几个小时了,再说了你的技术部待会儿不还有会议要开嘛。”想到沈修那张能够冻死人的脸,顾一白还是觉得这个时候别去触霉头的好。
“那好吧。”宋湘的声音难掩失落,“那晚上哪里见?”
“老地方。”
老地方说的是顾一白之前开的酒楼,是一家中式的餐馆,以前没出国的时候几个人总是会在这里聚会,后来五楼就直接不对外开放了,专门作为几个人偶尔吃饭消遣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