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接近傍晚,楚葵偷偷潜入了封家别墅。
她刻意避开来往的佣人,从一条幽避的小路跳窗进了封宸的卧室。
卧室内空无一人,物件仍然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面一尘不染。
她环顾四周,看到自己买给他的水杯还端端正正地放在床头,似乎每日都会被使用。
想到封宸临睡前习惯用这水杯喝热牛奶,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也叫楚葵颇感浑身不自在。
依旧是熟悉的环境,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她和封宸的关系也从曾经的亲密转变为了现如今的疏远冷落。
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感怀,楚葵自嘲地苦笑一声,随即慢慢挪步到衣柜前,打开之后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衣物。
那尽然是她的衣服。
封宸已经命人洗干净收好,重新整齐地叠放起来了。
楚葵微敛眉头,眸光黯淡。
既然他们之间早已关系冰然,这些衣物又何必继续留在这里呢?
顿了顿,楚葵开始自顾自地收拾起衣服来,想要从这个不属于它的地方带走它。
正当楚葵多愁善感地收拾着这些衣物时,卧室的门戛然推开。
还不等楚葵应过神来,门外的人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楚葵手里匆忙慌乱地抱着遗漏的衣物,封宸神情顿变,眉宇冷冽。
“你这是做什么?”
楚葵顿时紧张起来,眼神慌乱无措。
她仓促地抱着自己的衣服,尴尬地抿了抿嘴角,解释道:“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只是想到这里还有遗漏的衣服,所以我才想拿走他们。”
楚葵心头一惊,害怕封宸不相信她偷偷潜入别墅的原因。
哪知,封宸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
他眼神冰冷地凝视着楚葵手里的衣物,薄唇轻启,“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要带走这些衣服?”
难道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跟自己划清界限吗?
难道在她心里,自己根本不值一提吗?他们的婚姻就如此不重要吗?
封宸紧紧地盯着楚葵,想从楚葵乌泱泱的眸子里探寻出半点她不舍得离婚的痕迹。
然而,他并未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我……”楚葵怔了怔,解释道,“我们之间马上就要离婚了,我的衣服放在这里实在不合适,所以我才想把这些衣服带走,给宋挽挽腾地方。”
被封宸冷冷的眼神睨着,楚葵顿感心虚,只能随意编扯着理由。
“给宋挽挽腾地?”
封宸眉宇更冷,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半晌,他紧抿的薄唇才艰难开口,“你现在就带着你的衣服,给我离开这!”
楚葵误以为封宸是不想见自己,小鸡啄米地点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离开。”
偷偷潜入封家别墅已经够不地道了,她可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还未来得及跑出别墅,就倏地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楚葵茫然地站稳脚步,回头一看,看到封宸脸色苍白地跪倒在地,面容憔悴难受,似乎很是痛苦。
她急忙跑上前,焦灼地拉住了封宸的胳膊,“封宸,你这是怎么了?”
封宸紧皱着眉头,说不出来半个字。
他感觉到浑身上下似乎有无数只虫子抓心挠肝,撕裂般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可意识回笼,他想到旁边人是楚葵的一刻,他又用尽全身力气推赶着楚葵,“你走,你赶紧离开这里!”
混浊的眼底,藏着不为人知的隐忍。
楚葵紧紧地抓着封宸的胳膊,不忍心道:“你这样子叫我怎么放心?我先扶你去床上,你不要再赶我走了。”
说完,楚葵不由分说地拉着封宸去了床上。
看着封宸额头上沁出来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楚葵顿感心急如焚。
她命佣人端来水,将热毛巾敷在了封宸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