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庆森朝着她走来之时,楚葵恍惚地觉得自己是否认错了人。
只见白庆森脸色苍白,身形消瘦,凹陷的眼眶布满疲劳。与从前相比,现在的他更像纸片人一般,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楚葵皱起眉头,如鲠在喉。
“白叔叔,我看您最近消瘦了很多,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啊?”楚葵试探性地询问着,期待得到白庆森肯定的回答。
白庆森窘迫地笑了笑,如实告知:“小葵,这件事情我本不该隐瞒你的,但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其实我现在是胃癌晚期,恐怕命不久矣了。”
闻言,楚葵心头猛地一震,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打在她的头上,想起以前雷厉风行的白庆森,她实在无法接受。
楚葵望着白庆森,杏眸上缓缓浮现一层晶莹的薄雾,声音带着哽咽。
“白叔叔,这么大的事情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一定会想办法给您医治的啊!”
她有些懊恼自己为何没有早点发现,否则也不至于此。
“我自己的身子我最清楚,”白庆森声音略带虚弱,“我应该时日不多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想把这个东西还给你。”
白庆森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楚葵面前,“这是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骗走你们楚氏集团的钱,我如数归还。”
楚葵眸光闪动,内心五味杂陈。
坐在楚葵对面,白庆森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愧疚感慨,“是我没有教育好我这两个儿子,给你添麻烦了,一切都是我教子无方啊。”
楚葵忙安慰:“这不是您的错,您当务之急是治好身上的病,不要再为其他事情担心了。”
白庆森苦笑,“我的身子我最清楚了,这病想来是治不好了。”
紧接着,白庆森提议道:“我想带你去个地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好,我陪您去。”
答应之后,楚葵才知道白庆森想带自己前去的地方是一片幽暗死寂的墓地。
墓地的气氛阴沉可怕,叫人喘不上气来。
白庆森带着楚葵沿着小路上前,最终停在了较高的一块墓地前。
他指着其中一块墓地说道:“这是我给我自己选好的墓地,等将来我住到了这里面,希望你有空能带着你母亲来看望我,不然我一个人在下面会孤单的。”
楚葵一听,鼻头瞬间发酸,眼眶湿润。
“你一定能好起来的,现在要专心治病,不要想那些不会发生的事情。”
白庆森笑了笑,他深知自己的病无法逆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和白庆森分别后,楚葵回到了别墅。
一进门,楚葵便忍不住哽咽起来,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内心复杂悲伤。
所谓世事无常,也不过如此。
听到楚葵轻微的抽噎声,封宸急忙赶来,看到楚葵脸上的泪痕,顿时心疼不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慢慢将楚葵揽进怀里,轻拍着楚葵的后背,恨不得替楚葵承担那份伤心。
楚葵的小脑袋埋在封宸肩头,哭泣良久才顶着红红的眼圈说道:“白叔叔是胃癌晚期,他今天还特意带我去看了他的墓地,希望以后我们能经常去探望他。”
封宸闻言,眸光幽暗。
他轻抚着楚葵乌黑柔顺的长发,轻声安抚:“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事已至此,难过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如想想该怎样让他过得开心些。”
楚葵仰起头,长长的睫羽沾染着泪珠,啜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我之见,不如把白叔叔生病的事情告诉你母亲,这样也能让他后面的日子好过一些。”
楚葵思索半晌后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