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瑾宜没有立马睡着,等白镜尘洗漱回来她好奇地问道:“得知我病倒的消息,父皇可有表示?”
看着薛瑾宜脸上期盼的神色,白镜尘摇了摇头:“陛下只赏赐些寻常的药材,除此外并无其他。”
薛瑾宜瞪大眼睛:“也没说派个太医过来给我诊治?”
“没有。”
“他现在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啊,比起我的姓名在他眼里银子更重要!”薛瑾宜讥讽一笑:“罢了,我果然不该对他抱有幻想。”
白镜尘躺下安抚开解道:“不派太医过来公主正好也无需装病。”
薛瑾宜打了个哈欠:“你说的也是,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睡吧,明天开始我们得为以后去封地提前做好准备。”
“嗯。”
袒露完内心的薛瑾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独留白镜尘一人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里都是薛瑾宜刚才那些惊世骇俗的话语,她在说出内心的志向时整个人神采奕奕。
黑暗中,白镜尘借着微弱的月光转头看着枕边人儿熟睡的面容,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浮起了坚定的神色。
三司会审的调查速度比薛瑾宜预想中要快太多了,她原本还以为会几方人马踢皮球,最迟要十天半个月才出结果。这才过了第三天调查结果就出来了,那几个声称家中恭桶出现故障问题的皆是他们人为破坏,想要讹骗薛瑾宜的银子。
听到白镜尘的讲述,薛瑾宜噗呲笑道:“已经结案了?”
“嗯。”
“恭桶出了问题铺子只会包退包换,恭桶也会被工匠拆掉,他们如何讹骗我的银子呢?这种可笑的调查结果也就骗骗单纯的百姓罢了。”薛瑾宜眉头微挑:“父皇知道幕后之人是皇兄吗?”
白镜尘颔首答道:“知道,讹骗银子只是对外的说辞,听闻今日圣上怒斥大皇子,禁足罚俸让他自省。”
“呃?就这?也没让人打他几板子,罚俸能罚多少啊?除了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其他官员知道他受罚的真实原因吗?”薛瑾宜听完满头雾水,她感觉这处罚完全就是不痛不痒啊,对他完全没有实际性的伤害。
“知道。”白镜尘解释道:“虽说大皇子看似并未吃亏,但今天朝廷里还发生了一件事。前些日子圣上让两只军队一同去洪武县剿匪,昨日收到消息那两只军队还没有开始剿匪,就因为粮饷问题闹内讧,死伤几十名士兵。匪寇趁虚而入重创军队,目前已折损了三分之一的人马。”
薛瑾宜脸色骤变:“然后呢?”
“圣上今日下旨让二皇子领兵赶往洪武县一同剿匪。”
薛瑾宜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进展:“二哥剿匪?为何会派他过去!”
“太子年幼不足以和大皇子分庭抗礼。”
白镜尘的回答非常精简,薛瑾宜立马顿悟:“父皇这时候故意让二哥手握兵权,朝廷里的墙头草们会以为大哥失了圣心,转而投靠二哥!父皇这么做是变相重创大哥。”
白镜尘颔首答道:“公主猜的没错,而且大皇子对公主出手一事让许多朝廷命官感到胆寒,公主是他的亲妹妹尚且如此,将来若是大皇子继承大统登上皇位,拥立他的人还能不能得到好处呢?这些都足以动摇他们的意志。”
太子脾气暴戾,大皇子伪善,二皇子为人洒脱秉性纯良。若是这回二皇子剿匪平安归来,恐怕还真的会有很多人选择投靠他,皇嗣们也会形成稳定的三足鼎立。
薛瑾宜脸色依旧很难看:“只听闻二哥喜好书画,也不知他身手如何会不会遇到危险。单纯为了扶持一个棋子跟大哥分庭抗礼,就将二哥和其他士兵的性命当成赌注,赌他们能不能剿匪成功。真是草菅人命!”
自从坦露心迹后,薛瑾宜在白镜尘面前也不再掩饰,这句草菅人命是明晃晃再谴责薛承业的行为。
薛瑾宜抬眸看向白镜尘:“你觉得二哥能平安回来吗?”
“不知。”
“若是这回二哥凯旋归来,你觉得他会只想当个闲散王爷吗?真的不会那个位置动心?”
薛瑾宜和薛宏波接触时间不多,还不是很了解他。
白镜尘垂下眼帘,沉声说道:“就算他对那个位置没兴趣,簇拥到他身旁的人也会使劲将他往那个位置上推,逼迫他不得不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阿啾。”
窗外刮起一阵大风,薛瑾宜打了个喷嚏,白镜尘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披风系在她身上。
“天气越来越冷,但愿这个冬天死的人少些。”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里,皇贵妃闯进来扑倒在薛承业的怀里,哽咽道:“为何突然将宏畅禁足罚俸,他做什么了要这样对待他!”
提到这个薛承业就一头怒火,他气愤地将薛宏畅对薛瑾宜恭桶铺子下手的事情说出,斥责道:“爱妃怎么不问问他为何对妹妹的铺子都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他们可是亲兄妹,他怎么能做出如此混账的事情!”
“陛下冤枉啊,宏畅平日里最照顾瑾宜了,这一定是栽赃嫁祸,不可能是他做的!”皇贵妃哭得梨花带雨:“孰是孰非孰轻孰重,宏畅不可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幕后之人这是想要离间他和瑾宜,离间他和陛下的感情呀!”
皇贵妃哀求道:“上次太子失体被罚之事他们母子俩必定心怀不满,故意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宏畅,求陛下明鉴!”
薛承业一脸无奈地安抚道:“人证物证俱在,宏畅都无法替自己辩驳,你不必埋怨他人。”
见皇贵妃要开口他立即打断道:“朕对宏畅非常失望,瑾宜本就时日不多,为何不能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开心的活着呢?”
“臣妾还是不信宏畅会做这样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皇贵妃哭诉道:“瑾宜命不久矣,臣妾就宏畅一个孩子了,他若是有个好歹臣妾也不想活了!”
薛承业眉头紧蹙:“朕只是下令禁足罚俸,他怎么会有事!”
“上次宏畅房里被人偷偷塞了个男人,这回他被禁足,还不知道那些人会使什么下作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