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附近,白镜尘将披风往上提了提让薛瑾宜挡住风寒:“公主,冷吗?”
“没事,你都给我塞了三个暖水袋,热乎着呢怎么可能会冷。”薛瑾宜看向身旁的林香莲几人,见她们眼眶湿润偷偷擦拭着眼泪。
林香莲哽咽道:“他们好可怜,朝廷竟然没有派人来救济他们,城门的士兵竟然还要驱赶这些可怜的灾民。”
“是啊,看那个小女孩都快瘦成皮包骨了,嘴唇也冻得发紫,衣服这么薄她是怎么一路走到京城来的?”
有人善心大发想要脱下自己的衣服拿过去给小女孩披上,旁边的丫鬟眼疾手快急忙拦住:“不可,若是让人知道小姐的衣服落在流民的手里,还不知道那些人会编排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呢。”
女子迟疑了下还是没有脱下外套,薛瑾宜解释道:“本宫已经让伍家的布坊送些衣物过来,这么多人聚集在城门外若是有一人得病的确很容易感染他人,陈大夫已经在来的路上,他会无偿给这些灾民看病,你们无须担心。”
听闻此言众人松了口气,白镜尘出声说道:“公主,这里一切安排妥当,而且尉迟大人特地率领侍卫过来看守,这里不会出现岔子的。天寒地冻,我们还是先回府吧。”
林香莲几人也担心薛瑾宜的身子会撑不住病倒,不停劝她回府,薛瑾宜也没有硬撑,一行人转身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陈泉和小董就来到了城门外,他们立即让尉迟嘉等侍卫用石灰对粥棚和休息处附近进行倾洒消毒,然后他们才拿着听诊器依次对吃完饭的流民进行听诊。
小董负责将流民的症状记录下来,为他们的研究提供可靠的数据支撑。
流民大部分都感染不同程度的风寒,体质弱的孩子甚至发高烧晕厥过去,好在有火炕和热粥,陈泉他们又及时赶到,这批流民第一天竟然无人死亡。
城门外的事情传到大殿上,大家都知道这些粥棚不单单只是薛瑾宜一个人的功劳,官员们对林香莲几人的长辈也是称赞有加,说他们教子有方。
林父林母没有想到林香莲不声不响偷偷拿银子给薛瑾宜,反而让她名声大噪,不少人家都在打听林香莲的消息。
那么多人喜欢自己的女儿,林母开心不已,这几天她收到不少帖子,本来想带着林香莲去赴宴,可她天天往公主府跑一提到婚事她就闹脾气,林母没办法只好自己去。
她也接触了几户人家心目中有了些人选,不过男方的品行还没有打听清除,况且她也不清楚女儿更喜欢哪个。
“莲儿,这是娘给你挑的几位,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林母将手中的册子推到林香莲的面前。
她一看到就烦躁:“娘,能不能别这么急啊?孩儿真的不想嫁人。”
“你能不能别说傻话,岁数大了怎么能不嫁人?留来留去要把你留成老姑娘了!”林母叹气道:“别在听四公主那番没用的话了,再过一两年你要是还没成亲,就更没人想娶你了,他们会以为你身子有问题嫁不出去。”
“这女人啊,嫁得好最重要,别的都是虚的。娘是过来人,嫁了你爹这日子过得简单又舒坦,娘和爹也不会害你,你就听咱们的话吧。”林母看着脾气倔强的林香莲,有些头疼地劝说道。
林香莲之前和薛瑾宜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她不满地说道:“这不就是在用我的下半辈子来赌博吗?赌赢了那能嫁个好人,赌输了呢?用你们的话来说那就是毁了,看看这偌大的京城,又有多少人能赌赢呢?”
“娘,婚事就先推一推吧,孩儿真的还不想嫁人。”
林母怒斥道:“你别看四公主话说得漂亮,她岁数比你小不也成亲了,她就是见不得你长得比她好看身子骨比她好,所以不想你成亲嫁得比她好。”
林香莲气愤地回怼道:“娘,你不用这样说四公主,她的心思都在如何赚钱如何帮助更多的女子和女童,她根本就不在乎你说的这些。”
丢下这句话,她怒气冲冲地转身回院子,不想再跟对方多说一句。
林母看着越来越有主见的女儿,非常后悔当初为何要同意让林香莲去四公主府,这样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情。
林香莲其他几个好友同薛瑾宜接触多了,思维和想法也受到了影响,知道不被束缚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她们心底里更加厌恶这一切的约束。
越来越多的灾民前往京城避难,不少大户人家也纷纷参与布施,帮助这些可怜的流民在寒冬中存活下来。
不管他们是真心想要救济百姓还是想要作秀博取好的名声,薛瑾宜都无所谓,只要真的能帮助灾民就好,她来者不拒。
林泉和小董用听诊器也越来越熟练,医鬼的名声太大了,不少人过来给林泉无偿提供药材想要跟他套近乎,这听诊器立马就被他们注意到了。
他们猜测这稀奇古怪的东西十有八九是薛瑾宜做的,既然是她做的不可能不拿出来卖,如果不卖,那此物可能极其珍贵,世间仅存一件。
有人按耐不住过来试探道:“赤霞道长,在下是京城林语堂医馆的大夫,吾观赤霞道长将此物置于病人衣物里,此物有何妙用?”
林泉本来是不想搭理他们的,但是见周围的大夫和好事的百姓以及好奇的灾民一脸求知欲的模样,想到薛瑾宜的计划,他神秘一笑:“此物能清楚听到人身体里的声音。”
“听到声音?”大夫焦急地抓耳挠腮,但脸上还要装出淡定的样子:“听到了然后呢?”
林泉颔首笑道:“我们行医靠望闻问切,诊脉能了解人的身体,听声音也能了解人的身体。此物乃四公主所制,其中的奥秘请恕在下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
听到这话慕名前来的大夫自然感到可惜和无奈,但是有人也抓到了重点,急忙追问道:“暂时?那赤霞道长的意思是我们有机会能了解此物?”
那些失望的大夫瞬间瞪大眼睛齐刷刷朝陈泉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