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生馆大门口,陈洪都声音沙哑地喊道:“父老乡亲们,本少爷在这里闹这么久四公主都不过来和我谈谈,她这不是心虚是什么?她根本不敢同我对峙!”
“我的脸就是被这些狗屁东西给毁了,你们想想若是你们的闺女毁容了,有哪个夫家愿意娶一个面目丑陋的妻子?”
“圣上将六元及第状元郎赐婚给四公主,她自卑她知道很多人觉得她配不上状元郎,她嫉妒愤恨我们有正常的容貌,所以她才会这么做,想要看到我们毁容同她那般痛苦地活着。”
陈洪都嗓门大说话还抑扬顿挫,不少人想象那个画面心头立即涌起怒火,大家交头接耳地说道:“无风不起浪,别忘了四公主本就臭名昭著,之前她一夜之间洗刷污名我就觉得挺不可思议。”
“就是,那些她做过的事情全都推到陈鹏的身上,我反正是不信的。”
“怎么会有那么恶毒的女人,你们说除了这养生馆,会不会她那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也有问题啊?我上旬可是买了不少送给我的闺女!”
“坏了,有可能啊,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是四公主又如何,我们也帮你把事情闹大点,就不信圣上能为了她把我们全程老百姓都杀了!”
暴晒的烈日以及那些能让老百姓共情的话语深深带动着他们的情绪,人群里的怒骂声越来越多。
伍雅洁担忧地看向伍梓枫:“怎么办?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百姓们的情绪好像快控制不住了!”
伍梓枫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好巧不巧四公主被皇贵妃叫到宫中,此人又扬言除了四公主他不和我们交谈,这件事幕后之人恐怕来头不小,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阿姐你先回府,这里有我一个就够了。”
伍雅洁厉声说道:“不行,四公主既然将养生馆的生意托付于我,我不能独自离开。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就到大门口站着,若有人想毁了养生馆先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伍梓枫有些诧异地看着身旁的姐姐,她脸上没有半点退缩和软弱,想到之前薛瑾宜对他姐姐的评价,他心里也升起一股豪气。
伍家无论男儿女儿遇事绝不退缩,虽然阿姐不愿离开,但他也觉不容许有人伤害她。
就在民怨达到顶点时,有人出声喊道:“是四公主,四公主来了!”
陈洪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见周围百姓愤怒的神色转变为迟疑和忐忑,他高声喊道:“毁了我的脸还害我在烈日下等了这么久,四公主这千金之躯终于愿意屈尊过来了。哼!真是不容易啊,我还以为直到我饿死,四公主都不会来看我一眼呢!”
白镜尘推着薛瑾宜进入人群里时真好听到陈洪都这句话,她抬眸打量着陈洪都,这人真是带节奏的一把好手呢!
薛瑾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本宫今日进宫拜见母妃,刚出宫听说你的事情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不知你为何要说本宫不愿意看你?难道你有读心术能知道本宫心里的想法?”
“我自然没有那玩意。”
薛瑾宜立马打断道:“好,你既没有读心术为何笃定是本宫害你等了那么久?养生馆规章制度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掌柜和理疗师该如何对待每一位会员,难道你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了?”
看到薛瑾宜过来了,伍梓枫几人也快步走上前,负责竹阁的店长低头解释道:“冤枉啊公主,是这位公子不愿意同我们沟通。”
薛瑾宜冷眸扫过去,陈洪都感觉心里莫名一紧:“我,我是怕站着进去只能横着出来,我哪敢进去。”
“既然掌柜和理疗师不曾推卸责任你也不愿意配合养生馆的调查,本宫是不是可以确定你妄加揣测想要构陷与我?”
陈洪都没想到薛瑾宜过来不先问他的脸反而执着于这些问题上,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节奏,他硬着头皮说道:“我的脸变成这样四公主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回答本宫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妄加揣测本宫会杀了你?”薛瑾宜要将话题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陈洪都支支吾吾无法回答,他只能继续看着周围的百姓喊道:“你们看看,我的脸都被养生馆了,四公主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只想把这责任推出去。”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若你真的是想来解决问题就不应该拒绝跟掌柜沟通,诸位想想你们若是觉得大夫开错了药方,难道不会到医馆里找大夫问清楚?而是在药馆门口大吼大叫拒绝和大夫沟通?正常人真的会这么做吗?本宫真的怀疑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来解决问题还是来煽风点火的?”
周围的百姓看了眼大吼大叫的陈洪都,又看了眼说话慢条斯理薛瑾宜,不少人都冷静下来思考他们所说的话。
陈洪都看了眼周围议论纷纷的百姓,他扬起头颅喊道:“我自然是来解决问题的。”
“好,本宫也是来解决问题的,在解决问题之前你承不承认妄加揣测本宫会杀了你?”
“我……毕竟四公主名声在外,我有这样的担忧不足为奇。”
薛瑾宜垂眉笑道:“那按照你说的说法,本宫是不是也可以揣测有人故意让你过来给养生馆泼脏水呢?毕竟世人皆知本宫生意红火,眼红本宫赚了那么多银子故意栽赃污蔑也不足为奇。”
她故意用陈洪都的话反将一军,没有证据就想要将她拖下水,真是痴人说梦。
果然这下周围的百姓又信了薛瑾宜几分,不过毕竟陈洪都现在毁容了,人们还是更加相信他一些。
陈洪都现在只想赶紧将话题转移到他的脸上,不想再纠结别的问题,他没办法只好咬牙切齿地说道:“是我妄加揣测了四公主,还是先说我的脸吧,四公主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你承认了就好。”薛瑾宜看向另一侧,巧灵带着陈大夫和他的药童挤进人群中。
她抱歉地看向满头大汗的陈大夫:“实在对不住麻烦陈大夫匆忙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