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薛瑾宜不可能硬吃这个亏。
她将契约放下摇头叹了口气:“大哥若是提前将契拿来,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可现在臣妹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四妹铺子的生意如此红火,还赚不到银子?”薛宏畅显然不信,狐疑地打量着她。
薛瑾宜故作苦笑:“臣妹是赚的多花的也多啊!前些日子又琢磨了些新玩意,买了一堆水玉和琉璃,府库几乎都被臣妹掏空了。”
“你买那么多水玉和琉璃做甚?”这个消息薛宏畅也是略有耳闻。
“秘密,这个还不能说,等做好的时候大哥就知道了。”
买了一堆水玉和琉璃手里头没有银子,在借口还挺合情合理,薛宏畅心里有些懊恼为何不早些日子过来同薛瑾宜谈合作,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错过了。
“四妹,要不先别捣鼓新玩意?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为兄现在手头有些紧。”
怎么感觉薛宏畅的浅含义是让她直接给他送钱啊?你手头紧我手头难道就不紧了?
薛瑾宜叹气道:“臣妹在这上头可谓是压上全部家当,不继续做那这钱不是全白花了?一堆工匠学徒还等着臣妹发月钱呢!皇兄若是手头紧为何不找母妃或者父皇要银子呢?”
“四妹你可能不知,自从你能自己赚钱不跟父皇拿银子后,除了年纪较小的皇子皇女,其他人同为兄一样,都不好意思再跟父皇母妃伸手要钱。”提起这个薛宏畅就生气,连向来极其宠爱他的母妃都因此事数落他好几次。
这事薛瑾宜倒是不知情,她挠头问道:“皇兄名下的庄子铺子生意都不好么?”
“是啊,你还搞了什么独家授权卖给伍家,有钱为何不带自家人一起赚啊?”
“臣妹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靠着伍家在各个州府都有铺子,快些将生意打开。”
薛宏畅又苦口婆心劝说薛瑾宜毁约,甚至后来还暗示他可以出手做掉木商,人死财亡,这样他们签的契就失效了。
这么丧心病狂的对应策略果然是薛宏畅这种败类会提出来的,薛瑾宜还是咬死不松口。
见薛宏畅忍着怒意快要爆发,她安抚道:“还好臣妹同木商的契只签了一年,明年臣妹就可以同大哥的朋友合作。”
提前画好大饼安抚情绪,呵呵,到时候她去了封地,契约谁爱签谁签。
薛瑾宜眨了眨眼镜单纯地看着他,仿佛没看出来他正气头上。
薛宏畅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沉默的白镜尘,他站起身冷声说道:“既然如此,合作的事情就罢了。为兄还有事务处理,先行一步。”
“啊?皇兄这么快就走了?不留下吃饭吗?”
“不了。”薛宏畅甩了下袖子扭头就走,郑苗快步跟上将大皇子送出府。
过了会郑苗过来汇报说薛宏畅已经骑马离开了,薛瑾宜这才愤怒地将纸上的价格告诉白镜尘:“金丝楠木十两一根,足足涨了十倍,其他价格更离谱。哪有割自家人韭菜的道理,他有本事怎么不同别人合作?不就是想利用亲情向我试压吗!”
“大皇子气的不轻,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恐怕会行事对公主不利。”白镜尘安抚道:“庄子和铺子那边我会派人盯着,公主不必多虑,好好休息。”
薛瑾宜抬眸凝视着,严肃地问道:“既然知道他会报复我,为何我们不主动出击呢?”
“如何主动出击?”
薛瑾宜好奇地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让皇兄对恭桶出手?毕竟恭桶每月一成利要给父皇,他亲手断了父皇的财路,不知父皇会气成什么样子。”
“他要钱是想结党营私增加他夺嫡的胜算,可激怒父皇失去帝心,他的处境就更加不好过了!哈哈,想想就觉得痛快,可是不知该如何诱导皇兄对恭桶出手。”
白镜尘思索片刻:“此事可行,一会我安排他们去做。”
“你办事我放心,皇兄到时一定会很后悔为何要对我出手,母妃也会伤心难过吧!”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薛瑾宜的交谈,白镜尘出声问道:“何事?”
“回禀公主、驸马,二皇子求见公主。”
“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个刚走又来一个?”
白镜尘走上前按揉着她的太阳穴,薛瑾宜舒服地闭上眼睛:“带二皇子过来吧。”
“喏。”
薛宏波进来时就看到白镜尘在给薛瑾宜按摩,他惊讶地睁大瞳孔,随即视若无睹地坐在椅子上:“四妹真是悠哉啊,享受六元及第的状元郎给你按摩,是不是很舒服。”
不知为何虽然这话没毛病,但薛瑾宜总觉得怪怪的有些刺耳。
她睁开眼睛勾唇笑道:“是很舒服,驸马每日都会给臣妹这双残废的腿按摩,不知二哥今日前来有何事?”
薛宏波不答反问:“大哥刚才找你做甚?听说他离开前有些生气,你们吵架了?”
刚发生的事二皇子就知道了,他不会一直监视公主府的动向吧?
薛瑾宜心里警惕起来:“我们就是聊些家常罢了,大哥还想和臣妹做些生意,二哥你也知道臣妹银子都砸进眼镜里了,手里头哪还有闲钱!最后不欢而散了,唉,头疼啊。”
薛宏波松了口气:“原来如此,那就好。”
“啊?什么那就好。”
薛宏波吊儿郎当地坐着:“为兄还以为大哥找你是为了伍姑娘的事情。”
提到这个,薛瑾宜严阵以待地看着他:“皇兄,臣妹前些日子跟伍姑娘聊了下,她说目前没有要成亲的打算,也不想见你。”
薛宏波猛地坐直了身体,脸色有些难看。
薛瑾宜继续说道:“伍姑娘是臣妹的好朋友,她不愿意的事情臣妹不会强迫她,也不会让你们俩见面。”
薛宏波满脸的不解:“为兄可是以正妃之位许之,这是她这辈子最好的选择,她为何连见一面都不愿?难道她心有所属?”
这大男子主义的味都快冲死了,薛瑾宜忍着想要骂脏话的冲动,安抚他:“伍姑娘又不是只有嫁人这个选择,她也可以选择不成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