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顿时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几人相视一笑。
天气越来越冷,一支军队稀稀拉拉地朝业府走去,他们用了最慢的速度赶到业府。这些士兵没有立即冲进业府里而是就在城外开始安营扎寨,他们刚到业府里的匪寇立即就将消息传给头领。
“寨主,那些兵来了就在外面开始生火做饭,没有派人过来给咱们喊话,也没有要来攻打咱们的意思。”
寨主神色凝重地望着不远处那支军队,吩咐道:“传令到各个城门,让他们都打起精神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是!”
飞云军没有要打过来的意思,匪寇也没有派人去试探飞云军,两方人马就这么保持着诡异的僵局。
业府被贼寇攻陷时寨主就直接住进了知府的府衙里,府里的大户人家也是死的死残的残,金银珠宝全部被匪寇搬到了府衙库房堆积着,许多人不想受到匪寇的凌辱选择自尽。
苟活下来的人也是遭到难以想象的残忍对待,若不是业府太大需要足够多的人手将业府控制起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到毒手。
几天过去飞云军都没有任何动静,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匪寇们仍然无法放松警惕,他们担心是飞云军使的计谋想要麻痹他们。
“大哥,与其这样整天担惊受怕要不俺领兵杀出去。”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沉声说道。
旁边有人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三弟,你先别急,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呢。你前脚领兵走了,后脚飞云军就不知从哪个城门杀过来。”
“这么多天俺也没见他们做什么,真二哥说的那么玄乎吗?俺也杀了不少军队感觉都不咋滴,说不定外面那只飞云军也都是些草包。”三寨主狐疑不屑地说道:“现在业府里人心不稳,得多杀些人让他们知道业府到底是谁说了算,而且就算俺打不赢也能立马跑回来。”
二寨主思索着看向大寨主:“大哥,要不让三弟试试?说不定还能抢些粮食回来。”
“行,就让三弟试试。”大寨主一锤定音。
夜幕降临业府城门外,飞云军的士兵大口吃肉喝着酒,有亲兵不放心地提议道:“将军,咱们就这样待在城外,不剿匪吗?若是他们先下手为强怎么办?”
飞云将军鄙夷地看向城门:“那些贼寇都是群缩头乌龟,本将军来了好几天,他们连个屁都没放一直缩在城里。让你们贸然攻城是不智之举,”
“可我们也不能啥都不做,消息若是传到京城,陛下降罪怎么办?”
“消息不会传过去的。”
话语一落,几名亲兵走进帐篷里将一个信封交给飞云将军,他拆开快速扫了眼脸色大变。
这信上的内容竟然是上书朝廷弹劾他不出兵剿匪,甚至怀疑他和匪寇有所勾结。
飞云将军气得将这封信揉捏成团:“送信的人呢?”
“已经咬舌自尽了。”
“派人盯着各个城门,恐怕业府里有官员假意投靠了匪寇,若是再有人想将消息传出,格杀勿论!”
“喏。”
飞云将军冷哼道:“这样吧,将那人的尸体丢给匪寇,就说他们里面有叛徒。”
那名亲兵正准备说话,外面突然一阵兵荒马乱,飞云将军迅速起身走出去问道:“怎么了?”
“将军小心,匪寇杀过来了!”
夜色昏暗营地里的火把不足以照亮营地外的树林,他现在压根无法确定匪寇派了多少人出来。
周围全是混乱的嘶喊和痛苦的哀嚎,他能看到一把把锋利的刀刃捅穿士兵的身躯,飞云将军心里暗道不好立即大声喊道:“所有人不必恋战,杀出去。”
“是!”
有了飞云将军的口令慌乱无错的士兵们终于寻回理智,他们迅速翻身骑上马冲出营地。
士兵们眼见将军都落荒而逃他们心里更加恐慌,不少人在逃跑时没有顾忌后背死在匪寇的刀下。飞云军一口气跑了十几里确认身后没有追兵后他们才停了下来,看着面前浑身狼狈的众人,飞云将军的脸非常阴沉。
过了许久,亲兵忐忑不安地走上前汇报道:“将军,有三分之一的人没跟上来,不知道他们是累了还是死了,大部分粮食都落下没带出来,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虽然知道今夜的战况很惨但没有想到那么惨,竟然损失了那么多士兵和粮食,面前那一双双饱含各种情绪的眼睛好像在嘲讽他。
飞云将军恼怒道:“回去,这匪谁爱剿谁剿!”
“喏。”
业府城门打开,人们欢呼雀跃地将营地外的粮车和马匹运进城内。
飞云军的尸首全被匪寇挂在城墙上,他们不停敲打威胁着城里的百姓:“看到了吗,劝你们别在府里生事,这就是跟寨主作对的下场。”
那名贼寇被同伴用手肘碰了碰胳膊批评道:“现在不能叫寨主了,要叫大当家,你可别再说错了小心挨打。”
“对对对,大当家!”
说完那人直接从百姓的手里将饼抢走,男人满脸绝望地上前抱住对方的腿,跪下哭求道:“这位爷行行好,我今天只领到一个饼,这是要给我家那婆娘吃的。她身体不好,再没东西吃会饿死的。”
贼寇厌烦地一脚将瘦弱的男子踢开,满脸坏笑道:“想要饼啊?可以啊,将你的媳妇给我玩玩,我就把饼给你,怎么样?”
“你!”男子满脸愤怒。
贼寇嚣张地一把将他从地上抓起:“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想找死是不是?”
说完也不等男子回应他们两人立即挥拳朝男子拳打脚踢,吃不饱身体虚弱的男子被打得完全无力抵抗,路过的百姓也没人敢出来替他说话,各个捂着脸低头快步从旁边离开。
发泄完怒火的贼寇甚至还开始逮着路人询问男子的家在哪,他们现在要过去。
“王家嫂子,快开门啊!大事不好了!”
躺在床上不停咳嗽地女子虚弱地慢慢踱步到门口,怕将身上的病气传给邻里,她还特地往后退了几步,哑声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