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也是猜测,并不了解二哥的真实想法。”薛瑾宜摆手说道:“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本宫心里也不希望你与皇室牵扯太多。若是你真的嫁给本宫二哥,就算二哥同意你有自己的事业,德妃估计会说你这样抛头露面让他们丢脸了。”
“哈哈,你别看本宫现在赚了那么多银子,其实皇室中看不起本宫的人多了去了,一边享受本宫给他们生活带来的改变,一边在心中鄙夷本宫,想要用各种教条约束本宫的行为。”
薛瑾宜耸肩笑道:“可谁让本宫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呢,本宫连恭桶和厕纸都做了,才不在乎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要银子到本宫手中就好!”
伍雅洁是第一次见到薛瑾宜如此毫不客气地表达对皇室的不满,特别是说话时那张颜色诡异的脸上展现出来的傲气和不屑,让她内心不禁一颤。
她感觉自己面前的道路更加清晰了,伍雅洁反握住薛瑾宜的小手,语气坚定地颔首说道:“我也想同公主这般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认识也不了解二皇子,或许他会是个良人,可我目前没有要成亲的打算。”
“既然如此见面一事还是算了,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不要让对方误以为我欲拒还迎。”
薛瑾宜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能想清楚就好,若是以后家中给你施加压力,本宫府里空房多,随你挑选。”
“好,多谢公主。”伍雅洁颔首笑道。
两人闲谈了一会伍雅洁起身离开,白镜尘回来问道:“事情谈好了?”
“嗯,伍姑娘不想见二哥,我也不用当月老牵线了。”薛瑾宜伸了个懒腰继续努力做康复训练。
她现在脚趾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脚踝也能动一些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是好消息。
薛瑾宜兴奋地活动着枯瘦如柴的脚趾:“你看你看,假以时日我一定能重新站起来。”
“一定可以!”白镜尘颔首郑重地说道。
“但是在此之前能不能让我吃些别的呀,我现在一看到粥就反胃,我要吃大鱼大肉,不能吃太油腻那就别放油啊,用高压锅直接煮些鸡汤给我补补吧。”薛瑾宜脑子里有一堆想吃的,对她这种吃货来说太折磨了。
薛瑾宜抓着白镜尘的袖子扯了扯:“你看你陪着我一起喝粥,身子都单薄了。”
见薛瑾宜委屈的模样,白镜尘心里有些不好受,他颔首说道:“唉,那就让陈大夫过来看看吧。”
“好。”薛瑾宜兴奋得点头如捣蒜。
陈大夫还以为薛瑾宜身体不适,哪知道过来才知道她不想喝粥了。
不过想到四公主现在的年纪也能理解,而且她已经很多很多年没吃过粥和药以外的东西了,牛奶还是近些日子才开始喝的。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复查,薛瑾宜紊乱的脉象好了一点点,虽说她如今不再气喘咳血,但体内依旧积攒着大量的毒素,陈大夫依然对四公主的病情不抱乐观的态度。
薛瑾宜期盼地看着他:“本宫感觉最近力气大些,脚也能动了。”
说着她咬紧牙关努力将左腿和右腿依次抬起,虽然只抬起一两厘米就让她累得满头大汗,但足以让陈泉感到震惊:“公主竟然能抬腿了!现在是什么感觉?疼?麻?痒?”
“感觉像是坐久腿麻的感觉,本宫用力掐过双腿,感觉不到疼痛。”薛瑾宜不知是不是双腿神经出现问题亦或是别的。
陈泉奇怪地活动着薛瑾宜的双腿,呢喃道“感觉不到疼痛不应该能抬起来啊,我见过许多双腿残废之人,目前只有公主能动脚趾又能抬起腿,真奇怪。”
“应该是我们病情不同的缘故,本宫是中毒瘫痪,其他人应该是胸部腰部或者腿部受伤导致的吧?”
这就涉及到高位截瘫的概念了,薛瑾宜对医术一窍不通,她可教不了陈泉只能给他提供思考的方向。
“对,我给他们施针没有丝毫效果。”
薛瑾宜指了指旁边的轮椅:“就比如轮椅的轮子坏了,工匠可以将轮子修好,可若是这轮和铁相连的地方断了,轮子完好无损轮椅也推不动。”
“公主的意思是人腿的骨头养好了,但连接的地方断裂,所以患有腿疾的人才站不起来。”
“你才是大夫,本宫不通医术也只是随口猜测,还需要陈大夫你深入研究才是。”
旁边的药童嘀咕道:“胡说八道,哪能知道腿里面有没有什么连接处。”
薛瑾宜笑道:“既然不知那就要格物致知呀,直接从人体入手本宫也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可以买只兔子剖肠破肚一探究竟。衙门处理命案时会有仵作帮忙调查死因,他们剖尸经验丰富,陈大夫可跟他们互相交流学习。”
药童气愤地质问道:“公主怎可让师傅自降身份去见那等残暴之人!”
这时候的人们普遍觉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仵作解剖身体在世人眼中就是对死者不敬,不符合当今的价值观,因此仵作遭受百姓们的漠视甚至是敌视。
薛瑾宜神情严肃地看着他:“若是没有仵作你可知会有多少冤假错案发生?人们总说只有死人不会说话,可也只有仵作才能让死人说话,揭开遇害者真正的死因。若是有人冤死凶手逍遥法外,就因为那什么可笑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阻挠仵作查案让人冤死?”
“有些所谓的大道理听听就得了,可别自己听傻真信了。”薛瑾宜转头看向陈泉:“本宫一直觉得仵作和大夫应该是相辅相成,身为大夫并不了解真正的人体构造,又如何治病救人呢?”
“譬如本宫,陈大夫又如何知晓本宫身体里的毒是积与心肝脾胃肾何处呢?这施针和用药是否真正对症下药呢?”
药童原先被薛瑾宜斥责他尴尬地低着头,可是听到她怀疑陈大夫的医术时,他立即像是受到刺激的河豚那般,激动地说道:“师傅可是赫赫有名的医鬼,按照公主的说法,难道要师傅给你剖肠破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