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是有这法子怎么不把京城的路修一修?这就是公主自己想出来的!”
“居然还要等三天,好想快点把房子修起来,全家人搬进去住得舒坦些。”
“就是,到时候选宿舍咱们几家选一块吧,平日里有事还能帮帮忙。”
大家看着水泥地已经开始幻想新房子了,消息传回公主府,薛瑾宜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现在不急着让工匠把公主府修建起来,而是让他们把工坊和工业园建好了,再着手修建公主府。
黎家又不会将薛瑾宜赶出府邸,她完全没必要赶着搬出去。
至于有很多人监视工业园的动向也在薛瑾宜的预期里,反正他们又没有望远镜,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这些天会客全是白镜尘负责,见不到薛瑾宜他们很失落,白镜尘虽然看似清冷孤高,但也极好说话,众人都寒暄着和白镜尘拉近距离,想要他帮忙在薛瑾宜面前为他们美言几句。
这些事他不会帮忙,之前陪着薛瑾宜会客白镜尘没觉得不适,现在独自会客他突然很想回到书房或者寝室里,同薛瑾宜待在一块他会很放松。
今日是验收水泥路的日子,今日白镜尘不必再见客,该见的人也见得差不多了。
薛瑾宜让门房将排队的人离开,他们一行人动手前往工业园。
三天没来,工业园里已经有了许多变化。
众人来到那条新修的水泥路旁,薛瑾宜看着一辆辆马车从水泥路上跑过,甚至还让人在马车里装了许多东西,测试路面的硬度和抗性。
反复测试下来路面纹丝不动非常平整,而且相对土路也更加整洁。
薛瑾宜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先将员工宿舍搭建起来,尽快让大家都能住进去。”
“喏。”
“口罩得一直戴着知道吗?就算闷也不能摘下来,这水泥的粉尘吸进体内对身体不好的。”
众人纷纷感动地点头:“公主的嘱咐我们哪敢忘记!大家都自觉戴口罩,公主放心,若是发现有人不戴我们都会互相提醒的。”
最开始薛瑾宜跟他们说了水泥可能会给身体带来的危害时,水泥工坊的工匠和学徒们都着实吓了一跳。
薛瑾宜并没有强制他们一定要在水泥工坊工作,薪资待遇比其他工坊要高出许多。
他们这些人活了一把年纪,哪会有家主关心他们?没投靠四公主之前被打被骂被折磨致死之类的事层出不穷。
能有人将事情掰碎了跟他们讲清楚,知道危险的来源他们也安心了许多,少部分人选择退出水泥工坊,大部分人还是留了下来。
薛瑾宜看向旁边的工业园管事:“制胶坊那边若是搭建起来,先将水泥坊的防护服做出来,再做别的单子。”
“喏。”管事颔首应道。
薛瑾宜看向面前朴实的工匠们:“本宫会让陈大夫给你们熬制润肺的雪梨膏,每个月发月钱时也会给你们一起发,要遵医嘱按时吃。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请假去陈大夫那儿看看,知道吗!”
众人感恩戴德地点点头:“喏。”
薛瑾宜关怀地问了些问题,不耽误他们工作,白镜尘推着她去其他地方巡视。
管事陪在旁边,薛瑾宜蹙眉问道:“现在口罩还剩多少个?”
“四千多个。”
“让他们每天都要更快,可别不舍得换,洗洗再戴没什么用处。”薛瑾宜沉声说道:“等伍家新一批口罩运过来,以后工坊凡是粉尘大的都得全员佩戴口罩,这条写到员工守则里!”
“喏。”
薛瑾宜每到一处人们都停下手里的活尊敬地朝她行礼,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流露出拼搏和干劲。
巡视完薛瑾宜几人返回公主府,景泓轩继续留在工业园里,他也正在搭建独属于他自己的屋子,薛瑾宜说这块区域都是他的工作室。
虽然他不懂建房,但是跟着工匠们一块将自己的工作室搭建起来,让他心里有种自豪感。
现在水泥验收通过,人们开始用独轮车运着一车车水泥浆倒入坑里,水泥砌砖搭建的工坊效率非常高。
这才半天的功夫一座工坊就搭建起来了,今天日照充足没有要下雨的意思,人们都好奇地伸手敲了敲墙面,果然十分坚硬。
“这房子居然是平顶的不用铺设瓦片,真是奇怪。”
“下大雨房顶积水多了,漏雨怎么办?”
“你看这房顶不是有好几个排水口,我听那几个老师傅说这水泥防水效果很好,不会漏雨的,你就放心吧。”
“我刚才看那些马车在水泥路上呼呼的跑,看得我也想走上前踩踩看是什么感觉。”
“好像说那段水泥路可以走人了,一会下工了咱们也过去走走看?”
“好。”
傍晚时分,许多工匠跑去围观他们的宿舍楼开始畅想宿舍是不是自己选的,还是公主或者管事随意安排。
有些人则是跑去围观那条三丈长的水泥路,人们蜂拥而至地踩在上面,坚硬的水泥路面并未被他们踩出痕迹,但是却带了不少泥土上来,不一会儿地面就有些脏兮兮了。
工匠将他们赶下来拿起扫帚将泥土往水泥路两旁扫开,道路再次恢复了整洁。
躲藏在树林里观察工业园的人们看着那一栋栋奇怪的屋子有些心惊,这他们离工坊比较远看不清大家是怎么盖房的,但这效率着实离谱和夸张。
薛瑾宜回去后立马找到了陈泉,将工坊里粉尘严重的情况告诉他,这件事不难理解。
人闻了花粉的气味都会忍不住打喷嚏,更何况是充满粉尘的工坊。
长流州里本就有不少人种梨树,薛瑾宜让人买了不少回来专门给工坊里的人熬制雪梨膏。
工业园这边的动静被人们关注着,薛瑾宜实在太缺人手了,她让人在长流州各处张贴招人的告示,谁不知道昌清公主给银子很大方。
一时间别说长流连整个昌清都为之震动,人们犹如过江之鲤一时间纷纷赶往长流州,谁都想跟着薛瑾宜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