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让老奴问问陛下是否选好了封地。”
薛承业收起笑容,回到龙椅上坐着,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箱银子。站在旁边的太监被他看得汗毛直立,瑟瑟发抖。
半响薛承业出声问道:“你说瑾宜是不是真的想去封地?还是故意用这个借口想跟朕要些什么东西?”
太监听出薛承业这番话的浅含义是薛瑾宜要拿去封地这事儿威胁圣上,他眼珠子转了转干笑道:“老奴觉得公主应该是真心想去的。”
“哦?何以见得?”薛承业抬起冷眸盯着他:“从古至今可没有公主去封地的先例。”
太监压力山大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以前是没有,可公主同别人不一样。公主的身体陛下也是知道的,以前她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现在制出轮椅公主也喜欢到处走走,想必……她想看看大康朝的锦绣山河吧。 ”
薛瑾宜现在可是世人眼中的财神下凡,太监可不想坏了薛瑾宜的事,也不想激怒薛承业,他只好挑了些好话两边都不得罪。
果然薛承业想到薛瑾宜仅剩不多的寿数,刚才太医回来也跟他说了薛瑾宜的身体情况,气色是好了些许,但体内毒素一日不除终究无用。
殿内又陷入一片寂静,半响薛承业叹气道:“罢了,既然如此那就如她所愿吧,拿舆图过来。”
“喏。”
薛承业看着舆图挑了几个好地方,太监看得心惊胆战,他试探性地问道:“陛下,这几个地方不论哪处归为四公主的封地,大臣们肯定一百个不答应。”
这几个地方不仅天气好环境好百姓还挺富足,封地里的税收是全部交给薛瑾宜,不必给朝廷。
这么多银子进入薛瑾宜的口袋,那相当于割朝廷的血肉啊,国库本就空虚了,大臣们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薛承业也很清楚这些道理,但薛瑾宜可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自然要给她最好的。
“哼,朕给女儿的封地容不得他们推三阻四,况且瑾宜本就时日无多了,封地给她又有何妨?”薛承业不满地冷哼道。
太监明白了薛承业的意思,反正到时候薛瑾宜死了,封地又会收回手里,现在给出去也不必心疼。也不知道四公主能不能撑过明年,说不定在去封地的路上就水土不服一命呜呼了呢。
太监将银子运去私库里放好,薛承业心情舒展地将折子丢到桌上,起身往后宫走去。
荣熙宫里,皇贵妃听到侍女汇报薛承业去宠幸别的妃子,她神色未变。但在听到王公公从薛瑾宜那儿拿了一箱银子给圣上时,皇贵妃立即坐直了身子。
“又给?瑾宜是昏了头么?白镜尘不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么?怎么不拦着她!”皇贵妃愤恨地问道。
侍女摇了摇头:“公主府守卫深严,奴婢的人无法探查里面的情况,不知王公公同四公主说了什么。”
皇贵妃冷声问道:“她到底赚了多少银子?不舍得给宏畅反倒舍得给陛下,哼!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
这话侍女可不敢搭腔,她安静地低头站着。
“还打听到什么?”
“听说圣上选了几个富庶之地想给公主作为封地。”
皇贵妃冷哼道:“原来如此,不知封地一事到底是瑾宜还是白镜尘的想法,真是胡闹!”
“娘娘,公主去了封地可是好事,京城里的铺子肯定需要人来打理。伍家是外人,除了娘娘,公主还能将这些铺子托付给谁?”
听到侍女这么说,皇贵妃心头里的怒火减少了许多:“也是,瑾宜去封地一事必定遭到不少酸儒反对,既然如此,这件事本宫还得推波助澜帮她一把。”
侍女听着皇贵妃的安排,颔首应道:“喏,奴婢这就去办。”
“嗯。”
薛瑾宜并不知道银子这么好使,薛承业今晚就已经挑出几个封地了。
为了将陈泉拐去封地,为了不引起怀疑地做出显微镜,薛瑾宜琢磨出了一个法子。
她拿着放大镜放在蜡烛前面,转身看着墙壁上被放大正立的蜡烛虚像。白镜尘几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薛瑾宜手持放大镜推动轮椅慢慢远离蜡烛,她尽量让放大镜和蜡烛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差不多移动到一倍焦距时,墙壁上蜡烛的虚像不见了,见白镜尘几人的目光也落在墙壁上,她勾唇一笑继续推动轮椅。
薛瑾宜转头看向另一面墙壁故作震惊地喊出声:“咦?你们看!”
白镜尘他们立即转头顺着薛瑾宜纤细的手指看向另一面墙壁,只见那墙上蜡烛的影子居然是倒立的。
郑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我的天,真是见鬼了!蜡烛怎么倒立了?”
薛瑾宜继续远离蜡烛,墙壁上倒立的蜡烛虚像越来越小,她又反复做了几次才放下放大镜笑道:“真有意思。”
这一切都超出人们的认知,郑苗迫不及待地问道:“公主,这是什么情况?放大镜不是把东西放大吗?怎么蜡烛不仅变小还倒立了呢?”
薛瑾宜来到桌子旁拿起炭笔在纸上画出蜡烛、放大镜和虚影的位置。
她边画边说道:“我之前也跟你们说过光的折射,蜡烛光穿过镜片后汇集在墙上,刚才我差不多到这里时蜡烛就倒立了,距离的不同呈现的虚像也有所不同,真有意思。”
郑苗和巧灵看得一头雾水,这些东西太抽象了他们理解不了。
薛瑾宜抬眸看向白镜尘:“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大致能听懂。”
“那就好。”薛瑾宜吩咐道:“郑苗让景公子立马过来一趟,我心里有个想法,说不定真的能实现。”
听到让景泓轩现在过来,白镜尘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并没有阻拦而是问道:“什么想法?”
薛瑾宜笃定地笑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碗中一杯水四万八千虫吗?我感觉能制出一物看清这微不可见的东西!”
郑苗满脸讶异:“真能看见?”
“还得看景公子能不能按照我的想法制出,目前我也只是有这种猜想,快去。”薛瑾宜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