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瑾宜听到这个消息时很不可思议,这些朝臣胆子也太大了吧,很明显薛承业很看重火炕的生意,他们居然还敢使坏吃回扣,这消息传出去虽然人家会骂铺子会骂背后的工部,但是薛承业的颜面也尽失了呀。
“真是没救了。”薛瑾宜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下他们将生意搞砸,应该会有不少顾客回头去伍梓枫的铺子排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后悔要重新排队。”
白镜尘神情严肃地问道:“公主给陛下的图纸和给伍梓枫的图纸是否一样?”
听到他这个问题薛瑾宜愣了下,她反应极快:“你怀疑有人要用这点攻坚我?说是我故意给工部提供错误的图纸?”
白镜尘点了点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防人之心不可无。”
薛瑾宜握紧拳头回忆着那两份图纸:“图纸有几处不太一样,但那是在伍梓枫图纸上做出的改进,他们若是要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我可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有种也把父皇的火炕弄塌了!”
工部的人自然不敢给薛承业的火炕偷工减料,他们也不敢将黑锅甩到薛瑾宜的头上。
薛承业听闻此事震怒,连麻将都不打了,听工部汇报说目前有多少百姓要求退银子,看着官员统计的数字薛承业心疼死了,他愤慨之极的拍着桌子:“这么多银子能买多少粮食?你们知道吗?一定要彻查此事!”
最终也是雷声大雨点小,那些贪污的官员将黑锅推给了工匠,责怪他们技术不熟练出现差错,涉事官员都被打了几十大板。
有人被打残有人被打死,工部里那几个贪污银子的官员并未受到任何处罚,不过他们也不敢继续放肆。接下来的客人他们不敢再偷工减料,但订单依旧退了大半,看着伍梓枫火炕铺子生意如此红火,他们心里嫉妒死了。
其他州府的火炕铺子依旧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但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于明显。
火炕风波慢慢散去,薛瑾宜从伍梓枫那儿拿到了利润的分成,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匠人都是你们伍家的人?”
伍梓枫摇了摇头:“不是。”
“等冬天过了火炕生意做不成,这些人怎么处理?你之前同他们是怎么谈的?”
伍梓枫解释道:“在下是想同公主那般和他们签下劳动合同,现在用不上火炕不代表不能提前将火炕做好,这门生意在下觉得还是能长久做下去的。”
“也是,你想清楚就好。”薛瑾宜想了想问道:“明日你同你家姐一块过来趟,本宫有要事跟你们商谈。”
现在除了伍梓枫,其他三个男主都已经明确要同薛瑾宜一块离京,也是时候跟伍梓枫说这件事了。
“好的。”
次日,伍雅洁和伍梓枫来到薛瑾宜的寝室里,白镜尘在书房办公,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不用担心会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不知公主今日唤我们来所为何事?”
薛瑾宜严肃地问道:“你们也知道本宫开春就要去昌清,明确告诉你们,离京前本宫会将手里一些生意转交给别人,大部分则是全部关门闭店。”
伍梓枫和伍雅洁两人对视了一眼,满脸诧异。
“公主这是何意?还请明示。”伍梓枫蹙眉追问道。
薛瑾宜不答反问:“你们觉得京城好吗?”
两人更加迷糊了,伍雅洁思索着答道:“京城不是很好,但和其他州府比起来还是好太多了。”
“是啊,但是京城庙小神仙多,这就是为何本宫要离京拖着个病身子去封地。随着太子的年纪越来越大,京城会越来越乱。在京城的确能赚很多银子,但是有没有命赚,有没有命花,说实话本宫都没有把握。”薛瑾宜握着伍雅洁的手,诚恳地看着她:“本宫知道你们伍家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不想离开,但是听本宫一句劝,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想到那次大理寺的遭遇,伍梓枫姐弟俩脸色骤变,伍雅洁犹豫了下问道:“公主会不会多虑了?”
“多虑?哈哈,恭桶的事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连亲妹妹他都可以下手,谁知道那些人为了夺嫡为了大统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薛瑾宜冷笑道:“京城里有多少人羡慕本宫赚这么多银子,多的是人想着怎么从本宫身上挖下一块肉来。若你们真的舍不得京城的产业,可以派人留在京城看着铺子,你们找借口回家探亲也行,近两年别再来京城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大皇子对恭桶下手他们这些薛瑾宜关系亲近之人都知道此事,他们能想象得出那些人缺钱时会将主意打到薛瑾宜的头上发,反正她本来就命不久矣,夺走她的东西也是合乎其理。
甚至为了能尽快拿走薛瑾宜的银子或者生意,他们还能直接给薛瑾宜下毒,让她快些毒发病逝。
伍梓枫和伍雅洁都是聪明的生意人,他们很快就想明白薛瑾宜此时的处境,刚才那番话也不是危言耸听。
“公主今日所言发人深省,我们回府后会和兄长商谈此事,京城这边还是先留些人看着铺子。”伍梓枫思索着说道。
看来他还是舍不得京城的市场,可惜啊,就不知铺子到时候是毁在自己人的手里还是毁在敌国的手里。
他们俩离开公主府立即将薛瑾宜刚才那番话告知兄长,三人商谈一番还是选择留人在京城,他们依次自然地离开京城,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最后一个男主也搞定,薛瑾宜松了口气,每天就窝在火炕上打麻将,一离开火炕她就感到腿疼。
现在林香莲几乎每日都来公主府,她还拉上两个朋友过来陪着薛瑾宜一块打麻将,本来薛瑾宜应该很愉悦开心的,可是看着窗外的大雪她却笑不起来。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院子里的大雪只要不及时清理很快就要没到小腿。
各地想必很快就要有灾情传来了,见薛瑾宜兴致缺缺,几人便陪着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