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天真了?”
“你爹不希望你和四公主接触太多,不是担心你们互生情愫影响宣平伯府的名誉。”
景泓轩眨了眨眼睛:“那是因为什么?”
“圣上没有给大皇子指婚,朝廷百官上折子让大皇子搬出皇宫,可圣上却一意孤行让大皇子留在宫里。夺嫡之争愈演愈烈,咱们宣平伯府万万不能掺和这些事情!”
景泓轩更迷糊了:“我没有掺和啊。”
“你是没有参与可你和四公主频繁来往,你的所作所为都代表着宣平伯府的意思,在外界看来就是宣平伯府站到大皇子这边。”母亲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若是将来太子登基,以他脾气会不为难咱们伯府吗?”
“你爹刚才说的话是难听了些,可他不能保证没有外人偷偷混进咱们府里。以后娘不逼你读书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吗?跟四公主断绝来往吧!”
景泓轩看着母亲紧蹙的眉头,他不想让宣平伯府引火烧身,可是他也不想和薛瑾宜断绝来往,他最近做木头燃烧的实验已经有了些想法,还没来得及询问薛瑾宜。
最终他还是败给了亲情,叹气道:“行,明天我就去和四公主说清楚。”
“还有什么好说的?那灭火器是你做的,不同意她卖不就完了。”
景泓轩摇了摇头:“没有四公主我可做不出灭火器,这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且契也签好了,我不能随便毁约。”
“你真的是,签契约之前怎么不和家里商量。”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母亲同意他去找薛瑾宜将事情全部解决,以后断绝来往。
次日,薛瑾宜就看到景泓轩顶着黑眼圈一大早来府里找她。
打量着他有些视死如归的神情,薛瑾宜好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又被家人说了?”
“嗯,他们不同意我和公主来往,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薛瑾宜情绪激动地坐直了身体往前移动一些,“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没必要乖乖听他们的话。按照他们所指的方向走下去那还是你自己选的路吗?你难道希望自己以后就过着无趣的日子?你脑海里那些新奇、甚至能为整个国家引来巨大变化的发明你都不想做出来了吗?”
见景泓轩脸色苍白,两只手纠结地抓握着。
薛瑾宜知道她说的话让景泓轩动摇了,她继续说道:“你有什么难处,你家人的想法都可以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情急之下薛瑾宜都忘了说尊称,她还是不习惯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和别人说话。
细心的景泓轩察觉到称呼的转变,没认识薛瑾宜之前,没有人赏识他了解他,他总被拿去和大哥比较,大家暗地里的嘲讽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一边是自己的梦想一边是宣平伯府的安危,景泓轩不知该如何抉择。
半响,他将母亲昨日那番话娓娓道来。
薛瑾宜恍然大悟,这下她能理解宣平伯了,这种时候要是站错队了,以后都不知道怎么死,明哲保身是最佳的选择。
可她还要继续攻略他们四个男主的好感度,如果现在断绝来往,以后薛瑾宜想将人拐去封地,那难度可就太高了。
“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
景泓轩欣喜地问道:“哦?愿闻其详。”
“只要人们不认为宣平伯站到大皇子的阵营就可以了,你只需和家人将事情闹大,让人们认为是你一意孤行要和我接触,这样大家就不会相信你的行为代表宣平伯做出了选择。只不过这样你们宣平伯府可就成了京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不知你可愿意?”
“公主好聪明,这招可是一石二鸟,我可以继续去公主的庄子里做实验了!”
“滴,好感度+5。”
薛瑾宜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加上之前的好感度,她又能抽一次卡了。
“你想清楚就好,和家人沟通时情绪不要激动,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心,将你多年的委屈和想法告诉他们。”薛瑾宜打趣道:“若是他们还是不同意,你就离家出走,你想住我府上还是庄子里都可以。”
“好,先提前感谢公主愿意收留我,希望真的不会到那一步。”
景泓轩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她长叹了一口气:“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公主,你刚才腿动了一下。”
薛瑾宜猛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声音里是忍不住的雀跃:“真的?”
白镜尘坐过来抬手在床上比划:“公主刚才情绪激动地坐直身体时,腿部微微动了下,你现在使使劲看还能不能动。”
薛瑾宜咬紧牙关,这回有更多的脚趾头能动了,腿部也微乎其微地抬起来一些。
做完这些东西薛瑾宜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是能动了,我的腿有一点点感觉,继续保持康复训练,假以时日我已经能站起来!”
“公主躺下我让陈大夫过来给你施针。”
“好。”
施针完陈大夫便离开了,薛瑾宜打着哈欠有些想睡时,白镜尘开口问了个问题。
“公主好像很……在乎景公子。”他将到了嘴边的字词换成了在乎。
薛瑾宜没有察觉到白镜尘的异常,颔首解释道:“是啊,手工这块他是少有能立马看明白我图纸的人,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我打算要做很多东西,他这种人才我可不会放弃。”
“原来如此。”
白镜尘坐在床边给薛瑾宜按腿没再说话,舒服的力道让薛瑾宜昏昏欲睡。
郑苗敲了敲门进来汇报道:“公主,圣上让你入宫觐见。”
“我都想睡了,这时候还见什么啊。”薛瑾宜头疼地揉了揉眼睛,她这回懒得再化妆直接在脸上蒙面纱就出发。
他们在轿子里将轮椅放平,薛瑾宜借此机会稍微眯了一下养精蓄锐。
很快几人抵达皇宫,白镜尘推着薛瑾宜前往御书房。
“四姐!你怎么来了?”太子大老远看到他们拔腿就跑了过来,急得太监丫鬟们在后头穷追不舍,就怕太子磕了碰了。
薛瑾宜客套地寒暄着,“父皇找我有点事,你别乱跑小心摔着。”
“啊!”周围的太监和丫鬟们注意到太子的动作,惊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