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向都不想认识我嘛?”
时弄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不过片刻白取取就投降了:“我错了。”
“我都跟你说了让你不要进厨房,你想吃什么没人给你做,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话?!”
“我…我只是想……”
“你要做也就算了,府里的小厨房呆不下你吗?你还要跑去十艺楼?今日要不是我去,你指望谁救你?!”
“我只是想给你做一顿饭!但是我又不会!所以让声声教我!”
眼看他一个劲的埋怨自己,白取取不由得十分委屈也大声喊了出来!
时弄一顿,还想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嗓子眼,看她理直气壮的模样,他别过了脸:“我不需要,你做的饭人能吃?”
他这话像是一下子否定了她这么多天以来的努力,白取取倏地红了眼:“…你不吃就不吃,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做了!”
话落她将被子一拽整个人蒙了进去。
时弄伸了伸手,最后还是没有上前,只是道了句“你好好休息”便走了出去。
阿是跟清双面面相觑,这俩人到底还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门外唐兴急匆匆跑来:“听说你跟白取取发生火灾了?”
时弄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径直越过了他。
唐兴着急忙慌的到这就被泼了盆凉水,随后而出的阿是冲他摇摇头,总算也是看见两人还活着,唐兴舒口气道:“又发什么疯呢?”
阿是叹口气就要走,却被一把抓住:“你快跟我讲讲什么情况?”
“……”
两人就这么冷战到了晚上。
“少爷,声声姑娘来了。”
“告诉她白取取没事,让她回去吧。”
下人领命刚要走时弄又叫住了他:“带她进来。”
声声很快就走了进来:“世子,白千金可有大碍?”
“她很好。”
声声松口气:“那就好。”说完这话她的目光又注意到时弄泛红的手:“世子你的手……”
闻言时弄将手背过身后,淡淡道:“已经抹过药了。倒是你,为什么要让白取取下厨?她从来都笨手笨脚的,还不是出了大事。”
“…这件事的确是声声考虑不周,可我也只是看在白千金对世子一片痴心的份上,想帮帮她。”
“她不用你操这个心,以后不要再带她下厨。”
“声声知道了。只是这些天白千金一直都在为世子忙活,今日好不容易大功告成,听说世子跟白千金又吵架了…声声前来正是带了一样白千金亲手所做的菜肴,世子要不…尝尝?”
白取取生了一下午的闷气,最后还是不争气的说服了自己,此刻她正站到门口,却只见声声从饭盒里端出一道菜,时弄接过筷子尝了口。
“我不需要,你做的饭人能吃?”
耳边又回荡起他冷脸说出的话,再看眼前的一幕,白取取一时间怔在原地说不出话。
“白千金?你怎么不进去?”
阿是突然出声,那俩人猛的回头,白取取却是扭头就跑,声声一顿:“糟了!白千金定是误会了!”
说着她也顾不得其他了,裙摆一提就追了出去!
只有时弄还停在原地,阿是不由道:“少爷…你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你跟白千金可就真的彻底玩完了。”
“…岂不是正好。”
阿是一噎,自知说不上话,他转身就要走,时弄却又道:“那火不是意外。”
唐兴刚进门就听着这么一句,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书院的事,是白取取最后说出了长易的把柄,才让皇上不得不放过这事。”
“你是说那火是长易派人放的?!”
时弄对上他的眼神,不言而喻。
唐兴挨着他坐了下来,喝口茶压压惊:“所以你……”
“是我连累了她,她本可以贵为郡主,享万千宠爱,都是为了我。”
看他一脸落寞,唐兴叹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谁让你们俩偏偏就是相爱了呢。时弄不是我说你,白取取既然已经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敢为了她去搏一把呢?”
“我拿什么去搏?万一我输了那后果我又承受得起吗?”
“可是……”
“你回去吧。”
唐兴还要说些什么,可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他长叹一声还是站起来走了。
时弄终究没有追出去,而声声也只是吃了闭门羹,见不到人一句话都说不上。
“小姐,声声姑娘说了事情不是你看的那样,她只是将小姐你这些天的努力呈给世子。”
白取取一头将自己关进了屋内,清双带了话在门外说了也不知她听见没有。
夜深,宫内。
“父皇深夜找儿臣所为何事?”
长易刚开口,一本书直直的砸在了他的额角,顾不上疼痛他立马跪了下去!
“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朕前几日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
“父皇我……”
“我让你这两日禁足面壁思过,你倒好…打量着朕是个傻子吗?”
“儿臣不知父皇为何如此暴怒!这几日儿臣一直在面壁思过,从未踏出宫门半步!”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这皇宫现在还是朕的天下!你以为你派出的那些人做的那些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吗?”
长易沉默了,皇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朕从前只当你行事莽撞,年轻气盛,不曾想到何时你竟变得如此残忍?白取取是你的妹妹!”
“她可以当着众人的面揭穿儿臣,为什么儿臣就不可以对她略施惩戒!”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随即而来的是脸庞火辣辣的疼,长易不可置信的抬头:“父皇!”
“是你自己行事草率,被人抓住了把柄还恼羞成怒,朕从前都是怎么教你的,怎么就把你教成了这个样子?!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看这太子之位不如给长奚!”
“父皇!”
门外太监的声音传来:“皇上,贵妃娘娘求见!”
“夜深了,让贵妃回去休息!”
“皇上,贵妃娘娘说了,若是今夜您不见她的话,娘娘就在外面长跪不起!”
闻言皇上愤愤的看了一眼长易:“还不都是为了你!滚出去陪你母妃回宫!”
长易挣扎站了起来,见如此盛怒不敢再多说一言:“儿臣告退。”
刚出了宫门,淑贵妃一把拉住他的手:“易儿!易儿你没事吧?你的头…!”
淑贵妃满眼紧张看着他额角肿起的一块,长易却有些不耐烦拂开她的手:“多谢母妃关心,不过是被砸了一下,还死不了。”
“易儿,你怎么能这么跟母妃说话呢?”
“母妃还知道你是我的母妃?不知道的都以为白取取才是你们的孩子呢!”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然我还能怎么说?父皇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既然你们都喜欢白取取还生我做什么?”
啪的一声,淑贵妃高抬的手愣了,长易也愣了,一晚上被打了两巴掌,他也是错愕了。
“易…易儿母妃……”
长易猛的一下推开她就朝前走去,芍药惊呼一声急忙扶住,淑贵妃泣不成声:“他…他怎么就…好好的孩子从何时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娘娘你别伤心,三皇子想必只是一时被皇上训斥,正在怒头上。”
“你说,真的是我太偏心取取而忽略了他吗?”
“娘娘…是三皇子做事过于偏激了。”
“可见他如今这个样子,我身为他的母妃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见淑贵妃如此伤心至极,芍药不由道:“娘娘,还记得前几日外番上供了一瓶可以让人忘却情爱的药吗?”
淑贵妃脸色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这一切都是源于时世子,白千金本是该与皇上娘娘共进退的啊。”
淑贵妃沉默了,夜色深重中看着远方漆黑一片,长易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握着芍药的手渐渐收紧,淑贵妃的眼中也仿佛做出了决定。
翌日,天光大亮。
白取取一夜未睡,清双开门而入时,她依旧窝坐在榻上,她心疼道:“小姐。”
“有什么事吗?”白取取懒懒的抬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倦。
“贵妃娘娘听闻小姐遭遇火灾十分担心,特传旨来请小姐入宫。”
“我知道了,替我梳妆吧。”
“可是小姐你一夜未睡,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想必贵妃娘娘也是不会在意的。”
“梳妆。”
马车很快从太傅府门口哒哒行至宫门,芍药早早的已经候着了,远远瞧见她的马车便热情迎了上来:“白千金您来啦!我们娘娘可等着了。”
“让贵妃娘娘等久了是取取的不是。”
“怎会,白千金愿意前来娘娘就已经十分欢喜了!”
芍药引着她一路走进内殿,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堆的菜肴,淑贵妃闻声高兴回头:“取取你来啦,快看都是你爱吃的。你说好好的怎么就会碰上火灾了呢?今日来了本宫这可要好好补补!”
“让贵妃娘娘担心了,只是取取自己不小心,不会下厨还偏要逞强。”
“什么?竟是你自己下的厨?府里的奴才都是怎么干活的!”
“娘娘别怪他们,是我自己偏要他们拦不住我。”
见她急忙为那些人开脱,淑贵妃只好嗔怪的睨了她一眼:“你也是,好好的怎么想起下厨来了,你想吃什么没人跟你做了不成?”
“一时兴起罢了,以后都不会了。”
白取取的神色始终落寞,淑贵妃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了,只好招呼着她落座先吃饭。
她没有推脱,但坐下后也只是一个劲的往嘴里塞东西,一言不发。
淑贵妃愣在一旁,半晌还是不由道:“取取…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取取目光出神,一时间并未听见她的话,直到淑贵妃拦住了她不停动筷的手:“取取,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本宫说,本宫一定给你做主!”
看着淑贵妃那充满关心的目光,白取取心中一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沉默片刻后终是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