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叶念高兴的就差跳起来了,他拉着唐兴就要走,不料还没转身就被甩开:“谢非墨你大爷!我追着你一路到这你就这么给我打发了?我堂堂将军独子也是你说给别人就给别人的?!”
伴读在将军独子四个字出来的瞬间打消了直接给唐兴打晕带走的念想,好家伙这搞半天,他们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时弄瞥了眼那伴读的脸色,一时失笑,唐兴也就在这山高水远的地方能摆摆架子了。身旁的白取取被那一句大爷呛着了:“咳咳…咳……”好好的怎么还骂起人来了。
他抬手拍着她的背,同时伴读的目光投过来,好奇着他的身份又会是什么呢。
谢非墨被唐兴这几句冲的也不恼,反而更像是达到目的似的开口道:“叶小少爷看到了,这事就算我同意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叶念小嘴一瘪,快乐总是如此短暂。他可怜巴巴的回头看向唐兴:“唐兴哥哥,到底怎么样你才肯跟我走嘛?”
唐兴瞪着谢非墨,而对方的表情明显是让他自己惹得麻烦自己解决。他愤愤又看向时弄,这麻烦分明他才是源头,但那边两人忙着“眉来眼去”。
索性一屁股又赖了下来:“念念啊,虽然你唐兴哥哥才高八斗,但是在传教这方面实在才疏学浅,我肯定是教不好你的,你还是另寻高人吧。”
叶念眼里最后一点光也黯然了,盯着他许久,眼底一点点蓄出了泪花。唐兴心头一紧就要去哄,抬起的手却被猛地打开:
“大人都是坏人!!”
吼出这么一句叶念转身就跑,伴读急忙去追:“少爷!”
唐兴的手还顿在半空中,他懵了神看向谢非墨:“你们龙骨县的小孩怎么都那么奇怪?”
谢非墨凉凉道:“那可是龙骨县数一数二的叶家少爷,得罪他你还是赶快回庆京吧。”
“你休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就是故意的!我告诉你,你一天不教我我就一天缠着你!”
谢非墨扫他一眼,最后还是落在时弄身上:“世子不去拜见新县丞吗?想必那是熟人。”
撇开白取取紧抓着他的手,时弄回头道:“哦?”
“堂堂京府大人一夜遭贬派来这偏远小城,难道世子此番不是为此而来的吗?”
闻言白取取和时弄同时惊呼出声:“严仟?”
谢非墨眉头一跳,这两人根本不知道?抿了口茶回道:“正是。”
时弄冷笑一声,他当时拖严仟下马是为了保皇家颜面给皇上一个台阶下,不曾想皇上果然好手段,早早的派人在这等着他了。
白取取蹙眉道:“所以昨夜的刺杀很有可能就是……”
时弄跟她对了个眼神,不言而喻。
谢非墨抓住重点:“二位昨夜造人刺杀了?这严大人与二位有仇?”
“也与谢少主有仇?”
时弄答非所问,谢非墨也不藏着掖着:“我爹一生敬业,晚年却遭此变故,虽说这县丞之位也并非我爹所愿。但那严大人上任第一天便提高了全城税收,接连政策不过短短三日便致使百姓怨声载道。我爹一生爱民,怎忍见如此残景,昨日便卧床不起了。”
“难道不是谢少主板上钉钉的未来县丞之位遭人横抢?”
谢非墨嗤笑一声:“我若是在乎这个,也就不会在庆京与世子相识了。”
时弄目光打量他许久,终于露出笑意:“看来我先到谢府是来对了。”
“既然如此,世子要住下吗?想来你们的行踪已然暴露了。”
两人目光一碰,时弄勾唇:“甚好。”
一音落定,白取取直接站了起来:“那我们回去收拾东西吧。”
时弄却犯懒道:“谢少主不会连搬家这点小事都不帮忙吧?”
“世子之言,谢府岂敢不从。”
一番收拾在谢府安生,用完午膳后时弄补了个回笼觉。
白取取百无聊赖的在院中数树叶,清双不在都没人陪她闲聊了,也不知道爹爹这两天过的怎么样。
肩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白取取条件反射的抓住那只手一个转身用力……
“疼疼疼!”
定眼一瞧,白取取连忙放开手:“是你啊。”
唐兴揉着手腕,幽怨的扫她一眼:“那你还以为是谁?放心吧,这谢府也不是什么刺客都能进来的。”
“你找我干什么?”
唐兴还在为手腕心疼:“我说你是越来越暴力了,就算时弄不喜欢你……”
话未说完,白取取的眼神已经杀来,他识趣的立马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还不是看你无聊,带你去看点有趣的。”
“去哪?”
“跟我走就是了。”
出了谢府,外面热闹正在,唐兴带着她一路穿过人群,又经过一条条小道渐渐的人烟稀少,白取取狐疑:“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唐兴回头一笑:“还怕我将你卖了不成?”
荒凉过后白取取远远的瞅见了热闹的人流,听着叮里郎当的敲锣打鼓声她渐渐亮了眼睛,原来是一片瓦舍!
“不用感谢我,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天黑之前这里会面。”
“好朋友!”
两人相视一眼,“各奔东西“。
放眼望去,唱戏杂耍,斗牌骰子,喝茶听书,吃的玩的要什么有什么。很久没有出来这样玩了,白取取抱着一袋炒栗看的眼花缭乱,不管是吃的还是笑的都让她半天合不拢嘴,脸都酸疼了。
时弄一觉睡醒,走出屋却不见白取取身影,他随手拦住个下人问道:“白取取呢?”
“白千金和唐公子出门去了。”
和唐兴?时弄眉头一皱,那小子嘴上没遮没拦的,让他跟白取取多待一会还不什么事都给他抖出来!
“不好意思让一让,我东西掉在前面了。不好意思让一让,我东西……”
人人顾着看戏,虽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但白取取还是成功以这个理由“招摇撞骗”的站到了最前面,这样才看的清楚嘛!
勾栏之上,一身戏服浓妆艳抹的姑娘伴着奏乐却错漏百出,看的台下人接连叹息。
“老板!你这姑娘唱的什么玩意儿?”
老板就站在台下,闻声笑脸相迎回道:“一看客官您就是行家,小姑娘才学了没两天动作生了些,客官您多包涵。”
说着伴随着一记响亮的巴掌,台上的姑娘跌坐在地,身后男人冷脸低着头。
老板依旧笑道:“让你好好学你不学!这下扰了客官雅兴,你说该怎么办?”
几句话旁人算是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唱戏来的,有些事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讲,但总有人暗戳戳的包装后牟取暴利。
经常来这玩的人都懂这里面的门道,那客官也是心知肚明,看着台上人双眼含泪,我见犹怜的模样,他摩挲着指腹笑了出来:“小姑娘长的不错。”
老板紧跟着道:“能让客官喜欢是她的福气。”
两人对视一眼,笑意不言而喻。旁人虽懂也不过都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毕竟这样的事在这种地方,谁也不愿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白取取却皱着眉越看越不对劲,好好的唱戏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她看那两人贼眉鼠眼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老板挥手道:“没用的东西把她带下去,换个有用的人来给各位看官接着唱。”
男人司空见惯的模样,熟练的拖着人就下了去。白取取的目光注意到老板跟那看客一同消失在人群里,她心头一紧连忙跟了上去!
勾栏后的一方小院,门里门外都站着不少拿家伙的人,白取取悄悄跃上墙头。
“一口价,三十两。”老板竖出三根手指,那笑脸仿佛万年不变。
“十两,我怎么知道你那丫头是什么来路,万一被你坑了……”
“客官放心,做我们这行的都懂规矩,外地来的,父母双亡举目无亲,绝对不会给客官您惹麻烦。二十五两,不能再少了。”
听着他们一来一回,白取取就是傻子也听明白了,光天化日,竟然贩卖人口?!
“二十两……”
两人还在讲价,突然屋里一声轰咚,老板眼色一变抬脚往屋里走去。推开门屋里已经一片狼藉,那姑娘奋起抵抗但还是难脱魔爪,嘴里被堵住,她唔唔的也只能死死瞪着眼前这一个个丑陋的嘴脸。
那客人看的起了劲:“这姑娘挺野,二十五两!我要了!”
老板笑意更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白取取本想回去叫人再来,但看这情况定是来不及了!
“我也要!”
她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戒备了起来!谁也没注意到,那姑娘在看见她出现的瞬间比谁都激动!
“什么人?”
白取取不愿与他多说,直接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姑娘我要带走。”
都是为钱的主,看她这样也没什么威胁,老板抬手示意所有人把家伙放下:“姑娘好胆色。”
“少废话,一百两不够还要多少你说,总之这个姑娘,我要。”
那客官一看这抢人来了,顿时不乐意了:“你自己还是个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滚开!”
他说着就要上前动手,老板却抬手拦住了他:“有事好商量,以和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