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世子,千金相遇一场是连翘的福分,这伞是一定要给的,千金就别推脱了。”
话落连翘将伞一放转身就跑走了,白取取哎的一声:“连翘姑娘!”
另一边阿是拿着伞匆匆而来:“少爷,白千金。”
时弄撇他一眼:“现在才知道来。”
“少爷,出门前我们也不知道有雨啊,这伞还是我急忙回去拿的呢!”
听他这话理直气壮还带了些委屈,时弄翻了个白眼,拉过白取取道:“快回去吧,别着凉了。”
白取取拿起一旁的伞,又看了看那花田中早已没了身影的方向:“…好吧。”
雨过天晴,又是全新的一天。
“娘亲娘亲,我想要一只小船,可是爹爹不给我买!”
时与秋匆匆忙忙的跑进门,白取取正把玩着新步摇,闻言回头:“什么?一只小船他都不给你买?”
当即起身就要去找人,时与秋却偷偷捂嘴一笑。白取取气势汹汹的闯进黎王府:“时弄,与秋说你虐待他?”
时弄回头一看:“我虐待他什么了?”
“他说一只小船你都不给他买!”
“你自己去他屋里瞅瞅,他要的没要的什么没给他。”
白取取一顿,心下自知不可能这点东西时弄都不给他,当即眉头一皱,这孩子最近怎么越来越学会说谎了。
“时与秋!”
闻言站在门外偷听的小少年心头一震,连忙低着头走了出来:“娘亲,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知道错了。”
白取取拉着他坐下,认真道:“你怎么可以三番两次的骗爹爹和娘亲?小孩子撒谎是很不好的行为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可我只是想让爹爹和娘亲经常在一起,你们总是不见面,我的同学说这样下去的话你们会离婚的!”
白取取被他这番稚嫩的话一噎,还未结婚又怎来离婚,看着如今时与秋的模样,她越来越觉得当初答应了这声娘亲是个非常荒唐的行为。现在的场面她要是不和时弄成亲对时与秋来说如何收场?
时弄走过来熟练的揉了揉时与秋的头:“不会的,你只要乖乖上学,很快一切都会好的。”
“真的吗?”
“当然,爹爹和娘亲现在只是在玩一个游戏,等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好了。”
“什么游戏?还有多长时间?我可以参加吗?”
“小孩子不可以参加。”
面对时弄摇头,时与秋啊的一声目光暗淡了下去:“那好吧,那爹爹总要告诉我还有多长时间吧?”
“这个游戏的时间也是不固定的,说不定哪天你一睁眼就会有惊喜哦。”
时与秋皱着眉头细细盘算这话,片刻后似懂非懂道:“我知道了,那我要去上学啦!”
“找阿是送你。”
“知道啦~”
看着他欢欢喜喜的又跑开了,白取取还是解不开心结:“…我先回去了。”
时弄伸了伸手也没有说出话来挽留,但白取取刚走到门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拦了下来:“白千金!”
抬眸一眼遥遥望去,少女一身绿裙犹如精灵,笑颜如花小步跑上前盈盈行礼:“见过世子,白千金。”
白取取笑道:“连翘,你是来拿伞的吧。”
“正是。”
“伞正在我院里晾着,我这就去拿给你。”
“好,多谢白千金。”
白取取应了声便往外走去,几步后却不见身后有人跟上来,她不由回头,只听啊的一声,再看去时人已经被时弄扶在了怀里。白取取顿时只觉心里不舒服,但随即时弄就松开了手,淡淡道:“没事吧?”
连翘急忙道:“我笨手笨脚的,多谢世子!”
白取取又折回几步:“怎么了?”
“白千金您别误会,家中听闻连翘能与世子相遇,又了解到二位昨日为了赏花而去,便特意让我带了这些花种过来相赠。我方才也只是为了献给世子,不想脚下打滑了一下……”
白取取敛了敛神色:“我有什么可误会的,你费心了,不过花种什么的你还是带回去吧。”
“千金是在嫌弃连翘这小门小户来的东西吗?”
“没有,只是我府中并不缺花。”
“那便留给世子吧,连翘的一点心意还请世子务必要收下。”
时弄面对她硬要塞过来的东西皱眉道:“我不会养花。”
“若世子不嫌弃的话,连翘日后可以时时来府中为世子养花!”
这话怎么越说着不太对劲了起来,白取取不由道:“养花而已,怎么可以劳烦姑娘日日跑来。”
“能为世子做事是连翘之幸!”
白取取一时哑言,时弄道:“白千金府内的花倒也算竞相开放,虽不抵你家花田,但平日里赏赏也足够了。”
连翘面露伤心:“世人皆知白千金与世子乃天作之合,连翘自知不比白千金身份尊贵,也绝对无心插足二位,这花不过是一点小小心意,二位当真要拒绝至此吗?”
说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白取取哎的一声:“我们也没有那个意思,你要实在想送的话,我便收下就是。”
说着她连忙从她手里拿过那一小袋子花种,连翘这才露出笑脸:“白千金果然是最善解人意的了。”
“…没有。”
“好啦,既然白千金收下了,连翘就不打扰了,告辞世子。”
眼看着人走后,白取取猛然想起:“哎伞!”说着人连忙追了出去。
一番折腾之后白取取还是将伞送了回去,本以为事情就到这了,怎料第二日:
“小姐,那个连翘姑娘又来了,说是要来帮小姐种花呢。”
刚听到连翘两个字,白取取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她连忙起身外去查看,只见花园里连翘已经与下人打成一团:“姑娘,这东西太重了,还是我们来拎吧。”
“没关系,浇个水而已,在家的时候我经常干的。”
“那是在你们家,这是太傅府,这些重活累活怎能让姑娘动手。”
白取取咳得一声,下人连忙行礼:“见过小姐。”
连翘也是柔柔道:“白千金,我只是想来看看花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
“花很好,你……”
“连翘绝对没有半点要责怪白千金的意思!只是我从小在家中长大便与花为伴,每一株花都像是我的朋友,所以有点放心不下。”
白取十分不明白,她只说一句为什么这姑娘就能说出好多句来:“那现在你也看到了……”
“连翘自知自己十分叨扰,不用白千金开口,我看了花这便回去了。”
她说着起身终于要走,怎料下人还为她说起了话:“小姐,连翘姑娘真的只是为了照顾花而来的,她十分喜爱花,要不让她多待一会吧。”
清双一看这姑娘不好对付,默默退出连忙去找人。
“不了不了,白千金是担心我留在这儿会被世子看到吧,连翘绝不敢插足世子与千金的姻缘,白千金千万不要多心!”
白取取还一句未说,只听她又自顾自的说了这么多,不由不耐烦了起来:“我没有半点怀疑你有其他的意思,你也绝对不可能会对我当时弄造成什么影响。”
“白千金还是不要逞强了,世子这么多年对您一片痴心视而不见,你因此多想就算怪罪到连翘,连翘也绝对没有半点怨言。”
白取取还在努力改正她的思想:“时弄对我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而且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牵扯到无辜的人?更别提什么怪罪你,只是你我之间无亲无故,花也自有人照顾,你无需亲自……”
眼看她态度强硬了起来,连翘顿时跪地泫然欲打断了她的话:“千金!连翘自知身份地位,此番纯属无意之举,您若如此不依不饶,连翘无话可说,只是还请您千万不要不让连翘来照顾花!”
下人不由又道:“小姐,她也只是一片爱花心切。”
白取取心下迷茫,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但看着人家姑娘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总归是她说话太咄咄逼人了吧,于是白取取上前便要去扶她:“我没有那些意思,你先起来吧。”
连翘在她的搀扶下慢慢起身,怎料还没反应过来的一个脱手,白取取眼睁睁看着她无故往后倒去,而紧接着出现的人,正是被清双连忙喊来的时弄。
这么一跌,准确无误的跌在了他的脚边,连翘哭声渐起,时弄不明所以的先去扶她:“怎么了?”
“世子,连翘不知怎么得罪了白千金,惹她发了如此大的脾气,还请世子千万不要怪罪千金,一切都是连翘的错!”
一时间,下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投向了白取取,她却丝毫不知道刚才那一瞬之间发生了什么。
“时…时弄,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没有生气,我也没有推她……”
“的确不是白千金推的,只是连翘一时脚滑,世子跟千金千万不要为了我吵架。”
“眼睁睁的平地上怎么会打滑?”
不知是哪个下人带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目光都跟着变了,清双目光一凛,立马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有什么好看的?都没有事忙了吗?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