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说了这么多，慕玖笙始终都是一脸的平静，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现在呢，她竟然让她出去！
她捏着拳头，脸上的肌肉紧绷在一起，看向慕玖笙的目光中充满了恨意。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刚刚说什么？！”
慕玖笙再次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了，请你出去。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
这番话说的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尊敬的意思。
季母呆立在原地，从来没有小辈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这么没有礼貌的话。
除了慕玖笙，恐怕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围观的那些人们一个个都站到季母这边，七嘴八舌地说：“嘿呦喂，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进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这姑娘真完蛋了，道德败坏就不说了，还不尊重长辈，我看啊，礼貌两个字怎么写的她都不会。”
“真给同年龄段的人丢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慕玖笙的目光从季母的脸上落到病房外围观的人们身上，有和季母差不多大的中年人，也有些看着和慕玖笙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他们无不一地认为慕玖笙是个十恶不赦的女孩，而且还不尊重长辈。
迎上慕玖笙幽冷的目光，众人们议论的声音更大了，见过不要脸的女孩倒是没见过慕玖笙这么不要脸的，简直是丢人。
“看看，但凡是有一点羞耻心，有一点的脸皮都不会是这个样子。”
“你看她的面相，一看就是刻薄相，谁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围观的人说的话可一点都不比季母的难听，甚至还要往慕玖笙身上增加一些臆想的事情。
慕玖笙眉头微微皱着，看向这些人的目光中尽是讥诮，这群人还真是搞笑。
他们明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还要对慕玖笙的为人指手画脚。
季母本来让慕玖笙的这番话气的浑身发抖，结果听到围观的人都在为自己说话，不由得轻挑起唇角，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她扬起下巴，得意地看着慕玖笙，就等着看她的笑话。
“听别人骂我，你觉得很开心吗？”
慕玖笙环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盯着慕母，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被她戳中心里的想法，季母抿着嘴唇，眼眸中迸射出一抹凶狠的光。
她捏着拳头，厉声道：“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想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慕玖笙哼笑出声，这简直是她有史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之一了。
“是吗？”
“我是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对对，你说什么的都是对的。”
“就连你儿子，和我妹妹谈着恋爱还主动给我打电话说想我，也都是我的错，反正是我勾引他，不是他主动招惹我。”
季母冷笑道；“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你，季晨和慕涵恩怎么会分手？你看看现在季晨变成什么样子了，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对对，都是拜我所赐，你们做什么都是对的。”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什么样的孩子就有什么样的家长，以前这句话我还不信。现在啊，”
她半眯着眼睛，看着季母的目光中饱含着讥讽的目光。
“见识了季夫人和你儿子，我可算是理解了。”
季母的脸刷地变了一个色，这是明明白白地指着她和季晨的鼻子在骂他们两个，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忍？
她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慕玖笙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慕玖笙耸耸肩，“你儿子自己招惹我的，你找我耍无赖干嘛。就他那样的男人，我还瞧不上呢，你真当你儿子是万人迷吗？”
她这话说的一点都不留情面，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哎呦，这到底都是什么事儿啊。”
“听这姑娘的语气，还是她儿子先招惹的。”
慕玖笙见人群中已经有人动摇了，就微微翘起唇角继续说；“我和您那儿子都分手三年了，我为什么要缠着她？”
“本来我这脑袋就被磕坏了，就上次，您儿子自己给我打的电话，然后您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我从楼上推下来，现在可好，一句道歉都没有就算了，又莫名其妙地逮着我骂一顿。”
慕玖笙说着，眉头皱着，唉声叹气地继续道：“这事儿我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没有找警察过来都算是给你和季晨面子了，不成想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
季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自己的确把慕玖笙从楼上推下来了，但是那是不小心的，并不是她的错！
“呵呵，这事儿和我没关系，谁让你自己不小心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季母捏着拳头，理直气壮地说。
慕玖笙嗤笑一声，从前也没发现季母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反正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是他们觉得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这人的脸皮可以厚，但是不能厚成像是季母和季晨这样。
“所以啊，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不管说什么，都是我的错，我活着我呼吸着对你们来说都碍眼。”
慕玖笙冷哼一声。
“哎呦，这是恶人先告状啊。人家姑娘再怎么做错事儿，也不能直接推人下去啊，这不是谋杀吗？”
“啧，这瓜越吃越大，我看啊，咱们也别妄自下论断了，继续看着吧，肯定会有更有意思的。”
大家小声讨论着，相比如纠结谁的对错，更想关注两个人吵架的本身。
季母听着这些话，火气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原本她还有一丝理智，但是现在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让怒火给蚕食干净了。
“慕玖笙！”
“你自己干过多少缺德的事情需要我一一和我大家讲一讲吗？”
她指着慕玖笙，义正言辞道：“就因为你这张脸，到底骗了多少人，看着是个纯真的小姑娘，背地里呢？”
季母眼中闪烁着怒火，咬牙切齿的说：“今天我要揭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