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卿跪在他第跟前,扯着他的袍子,不断哀求道:“求求你,救救他,我不能失去他。”
哭得梨花带雨的可人儿,慕容择看着满身是血的李昊宇,如果此时,让他去阎王殿报到,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她……怎么能忍心让她伤心难过?
他伸出手指在李昊宇身上点了几下,“好了,已经帮他止血了,这药丸给他服下,可保一命。”
拿着药丸的苏敏卿很是激动,她正要磕头地时候,被慕容择阻止了。
“快喂他吃药吧,迟了可能会一命呜呼。”
他只是半开玩笑的,将苏敏卿吓得魂不附体的,立刻将手中的药丸喂入他口中。
李昊宇看着他,苦笑着,他堂堂一个世子,竟然要敌国的王爷相救。“慕容择,我欠你的,还不了你,你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更加不要打她注意。”
声音极为虚弱的李昊宇躺在干草堆上,死死盯着不怀好意的慕容择。
“你想得太多了,我救,你以为我愿意呀!我是看在她份上。”
果然是被他猜中了,冲着苏敏卿而来的。
莫非他已经知道苏敏卿的身世了吗?“哼,敏卿,你要离他远点。”
“好了,你的人已经在外面了,你欠我的,日后,我会用另外的方法讨回来的。”
外面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片刻之后,安生带人找了过来,但在看到李昊宇身上的血迹后,他差点掉下男儿泪。
但他没时间难过,他要侍卫们迅速的将李昊宇抬到马车上,火速载他回府里。
在回府的路上,安排了一个侍卫,到店里的客房寻找冷钢。
可是老徐说冷钢早上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只好道回春堂找大夫。
而李昊宇受伤,府里的人也习惯了,只是老大夫看了后,眉头拢紧道:“世子受伤太重、失血太多,情况很不乐观。”
苏敏卿站在床榻旁,听着大夫的话,她什么也没说,在眼框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因为大夫说的没错,她刚刚在洞穴里,仔细查看他的伤势时,她就知道,这次他受伤太严重了,而且都是射中了要害,大夫说,箭头再偏离一点点,会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卧房里,王妃来了又走了,问了什么,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安生答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到了晚上,王妃进来哭着说道:“燕儿伤势过重,已经奄奄一息了,能不能熬过今晚,还是要看天意。”
接着,王妃走了,安生眼红红的跟她说:“我想世子不希望让王妃知道张燕儿的所作所为,所以我什么也没说。”
到了现在,她已经无力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她只是点了点头,听着安生跟她说张燕儿的情况。
“现在这情况……世子身上的伤,也不知道什么是会能好起来,婚事可能得延期了。”
苏敏卿仍然点头。
“世子还是交给我照顾吧!你看来气色很差,中箭的伤口虽然都处理了,但还是要睡一下。”
苏敏卿还是点头。
安生看着她不吃不喝也不睡,整个人像没了魂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世子,他也难过的哭了,真是该死的张燕儿,尽是做损人不利己地事情。
看着毫无生气的李昊宇,他难掩痛楚的跑出去。
卧房内,苏敏卿静静的看着仍昏迷不醒的他,无声的泪水一滴滴滚落,滴在了李昊宇的脸上。
看着他可能随时离她远去,竟然什么也不能做,她怎么这么没用!她恨死自己了!
而他,痛苦的躺在床榻上……
她泪眼看着他,他是她最爱的男人,是为国家、百姓、家人努力了大半辈子的人,难道,他就这样离开她?
“老天爷,你就当作是可怜一下我,我不能没有他,他不能就这样离开我。”
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李昊宇,他的眼角留下了一行清泪。
她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苏敏卿突然起身,冲去书房,进到暗室。
她拿出了那本古籍,一翻开,一样是在那空白页,“该死的,中间的空白页究竟写了什么?为什么会隐藏了。”
苏敏卿拚命的叫,努力的一翻再翻,只要摊开,它总会自动翻到那张空白页才停,她不知该怎么办。
只能抱着那本可恶的古籍,回到卧房,她深爱的昊宇哥哥仍然奄奄一息躺着。
“只要能救活他,我什么都愿意做。”不断翻着古籍的苏敏卿,彻底她崩溃了!
只见她低头瞪着怀里的古籍,她趴下,哽咽的放声哭泣,热泪一滴一滴落在空白页面上,沾湿了纸张,慢慢的、慢慢的浮现一些看不懂的文字,看上去,像符号,可是更像是梵文。
此时,空气变得沉闷。
紧接着天空风起云涌,雷声轰隆,狂风暴雨席卷而至。
庭院内的树叶都被卷到半空中。
原本灯火通明的宁王府突然变成漆黑一片。
正当下人们为这突然来的黑暗四处找蜡烛点火时,一些奇怪的现象再次涌现。
卧房内,苏敏卿泪眼看着怀里的古籍泛起金光,那些她看不懂的文字竟然浮出页面,她楞楞的看着它们飞至床铺上方,突然在李昊宇的身上聚集,在他身上转了又转。
苏敏卿连大气也不敢喘,她凝神屏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安生正好拿着烛火冲了进来,一看到这画面,傻了。
床上的李昊宇不断挣扎着。
苏敏卿泪眼朦眬的看着金光在他身上,像是在帮她治疗身上的伤一样。
金光闪闪的字体,飞快地钻入他的身体内。
“世子,世子。”安生兴奋的叫了出来。
“呜呜呜——”苏敏卿忍不住的跪下,哭了出来。
“谢天谢地,谢谢老天爷的关顾。”安生双手合十的跪在地上,诚心一拜。
醒来的李昊宇,感觉全身脱胎换骨一样,全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
苏敏卿紧张的问道:你身上的伤口还疼吗?”
他气定神闲的摇了摇,“不疼了。”正因为这样,他才好奇。伸手摸了一下被射中的地方,他记得这里,伤口很深,为什么这里摸着,很光滑。
好奇的李昊宇,还是挑开了衣服,果然,出乎了他的意料,这里的伤口,平了,不,应该是说,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的?
他让安生全是检查了一下,正如他所料,就连旧伤都……身上的皮肤是如此的光滑。
苏敏卿将古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恶李昊宇。
他也弄不清楚个中的原因。
此时张府传来消息,张燕儿病危,伤口不断流脓,高烧不断。
“真是自作自受,活该。”被野狼咬了,感染细菌是很正常的事情,这种恶毒的女人,真是死一个少一个。
李昊宇听后,心中也是有点难过,“安生,你上去看看冷钢回来了没有,让他到张府看看燕儿的情况。”
安生不满的问道:“世子,张燕儿太可恶了,她要是死了,说不定救天年天平了,为什么还请冷神医去医治她?”
说到底,张燕儿的下场真的不值得同情,可是,她毕竟是与他一起长大的妹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死去?
“去吧!她弄成这样,起因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如此的偏激,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好吧!”
冷钢前脚踏进福祥,安生救随后。
“冷神医,我家世子有情。”
眉头一皱,冷钢的肚子扁扁的,奔波了一整天了,肚子正在闹,“难不成,苏姑娘受伤了?”
“她是受伤了,可是,张家的小贱货,伤得更重,世子说,只有冷神医才能跟阎王抢人,希望冷神医能到张府。”
不难猜,安生口中的小贱货一定是张燕儿,除了她,谁还能如此作死?
已经没有大碍的李昊宇,牵着苏敏卿来城西。
本来是去看看城外的难民的,可是路过一个小面摊的时候,那股让人一下子救记住的味道,让她停下来脚步。
成西本来就乱,租金更是依着地点区分。
小摊子被分配的位置在成西最偏僻、人也最少走动的一角。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大娘,她跟她说,刚开始摊子的生意不见好,但她的面不单好吃、大碗又便宜,淋上猪油的拌面,也有拌上几块入味羊肉的羊肉面。
天冷时,还有热呼呼的鸡汤面……过不了多久,她的小摊子有了名声,有顾客愿意多走几步来吃碗面,生意越来越好,几年下来,日子过得算是滋润。
李昊宇一眼就看穿了苏敏卿的目的,她在细细品尝的每一口面条,还将汤的配料都说出来了。
大娘惊讶的看着她道:“丫头,你果然厉害,不过,这是我的独家配方,姑娘知道就好,实在不宜声张,不然我这小摊子生意难保呀!”
很明白大娘的担忧,苏敏卿笑眯眯的点头,“这样,大娘,这兵荒马乱的,大家活着也不容易,我在你这里买一百碗面,帮我送到城外。”
一百碗面条,已经顶上一年的生意了,“可是,我店里没有那么多碗,这怎么搞?”
“这样吧!你煮好,用大盆子装着,我们负责运到城外,你看怎么样,这是定金。”
“好好好,马上安排。”
“我中午派人过来拿,你准备一下食材,如果这次满意,我们下次继续合作。”
大娘很高兴的答应了。